兰陈氏就要走到房门口,才急急喊话道:“裴家那小儿已经同常威将军府订下亲事了、交换过庚帖了……”
兰陈氏将要打开房门的手顿住,布满细纹的眼睛看着兰相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兰相荀跌坐回座位上,咬牙切齿地道:“我还眼巴巴地上门去说岑儿的婚事,白白让裴府看了笑话。裴震说了,岑儿想要进他裴家大门也可以,只是与常威将军戚家订亲在先,岑儿入门在后,只能委身妾室,别无他法。”
兰陈氏冷静下来,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坐到上坐的绣垫太师椅上,两眼直愣愣看着一地狼藉,一言不发。
兰相荀反倒劝起兰陈氏来:“母亲,我知您心疼岑儿,但事已至此,我也别无他法啊……”
“不,”兰陈氏伸手打断了兰陈氏的话,神情是兰相荀从未见过的严肃,“那便就让岑儿做小,亲事也不必办了。一顶软轿从裴府侧门抬进去,便算是事成了。今日在我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除去家生子,等岑儿的事情一妥,暗地里发卖出去越远越好。”
兰相荀惊呆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