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心疼地道:“多日不见,我的小岑儿消瘦了许多。明日我让关妈妈去铺子里看看,为你做几件新的冬衣送到你院里去。
“你且放心,我今日便让你爹爹亲自去裴家府上说亲。想当初他们裴氏不过是个小小的工部员外郎,攀上了咱们郡康侯府才能以爬上了尚书的位子。日后你嫁了过去定然不敢对你有所苛待。”
兰岑听了这话,红到了耳根子,嗔道:“祖母,您莫再要打趣孙女了。”说罢,头埋的更低了,心里却喜得不行。
她自小便对裴尽衷心生爱慕,每每裴尽衷来府上探望裴妤这个姑母,兰岑总是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去倚霞院,只为能远远见他一面以解相思之苦。
奈何裴尽衷的目光永远都在兰岚身上,未曾正眼看过她分毫。
虽然在怀安王府发生的事,让兰岑在京都世家小姐的圈子里落的名声,但能就此嫁给裴尽衷她心里是一万个乐意的。
兰岑一脸娇俏的模样,兰陈氏看在眼中,又是与关妈妈一阵打趣。
兰岑伺候兰陈氏用过早膳便一同去了慈安堂前厅品茶观花。
翠绿居掌柜亲自来送的一盆开满枝的南海丽香,已经在前厅等候多时了。
绯红色的花瓣全都舒展开来,露出浅黄色的花蕊,散发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花香。
不知不觉就已经立了冬,百花凋零的季节能开的这样好实属难得。
兰岑看着那株南海丽香,惊叹不已,简直挪不开眼。
兰陈氏亦是个爱花之人,南海丽香又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定是爱不释手。
哪怕价值不菲,也是十分愿意的。
使唤丫鬟将花搬去了慈安堂的暖阁,由关妈妈带人送这位姓彭的掌柜出去。
关妈妈只送到了慈安堂院门处便停了步子,身后的丫鬟则继续前行带彭掌柜出府。
兰岚与叶沉在慈安堂院门前的游廊上,与翠绿居的彭掌柜相遇。彭掌柜客气地作揖道:“翠绿居的彭掌柜见过怀安王妃。”
兰陈氏是翠绿居多年的老主顾了,彭掌柜时时来侯府送些名贵花草,一来二去自然见过兰岚。
他听说郡康侯府前段时间与怀安王府结成两姓之好,想必定是这位嫡女无疑了。
彭掌柜心里打着小九九,面上却不显山不显水。
游廊上本就狭窄,彭掌柜这一顿,瞬间堵了半个游廊。
兰岚瞥了一眼来人,又继续往前走,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什么翠绿居?彭掌柜?她不认识。
兰岚微微皱着眉头从彭掌柜旁侧身走过,连声回应也没有,只身后的叶沉朝他抱拳点头一番,然后又匆匆跟上兰岚。
彭掌柜原以为能在怀安王妃面前博个好印象,为日后拓展业务前桥搭线。
没想到竟然遭到兰岚的无视,身后还有侯府的丫鬟看着,他也不好发作,遂做没事人一般继续前行超府外走去,只是一顿好摇头,在心中暗骂道,这怀安王妃实在是眼高于顶、难以相处。
关妈妈进门时兰陈氏与兰岑正在慈安堂的暖阁里欣赏刚得的南海丽香。
兰陈氏的暖阁摆满了各种奇花异草,不少名贵珍品,兰岑甚至都认不全。
关妈妈凑到兰陈氏耳侧小声说道:“老夫人,大小姐回来了,先来咱们慈安堂给您请安来了,现下正在院门上候着呢。”
话还未说完,兰陈氏脸色瞬间冷起来,哼道:“用不着她来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不见,让她回去。”
兰岑一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安慰兰陈氏道:“祖母莫要动气,长姐好不容易回来一回,况且她现在身份不同了,祖母若是闭门不见,传出去不仅会引起外人的无端猜疑,还会连累了祖母您的名声。”
兰陈氏满不在意地道:“我一个老太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会在意这些。她当日在怀安王府那样不给你留情面,毫不念及半分手足之情的时候,可曾想过会连累我这个老太婆的名声?”
可是转念又一想到自己儿子兰相荀在朝堂上的仕途,深吸了一口气长叹一声:“哎,罢了罢了,就依小岑儿所言,去见上一面吧。着人带去东厢房吧。”
兰岑抱着兰陈氏的胳膊晃荡着,温柔地道:“祖母真好,岑儿也有许久未见长姐了,岑儿能一起去吗?”
兰岑面上天真烂漫地笑着,埋藏在兰岑心底而定恨意却如江水般慢慢翻涌而出,心里是恨毒了兰岚的。
兰岚,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让她忍不住泛起一阵恶心。
她近日所受、父亲的责骂、京都世家小姐的诟病全都是拜兰岚所赐,这些债她必定会想尽办法向兰岚讨回来。
兰岑那般会撒娇,兰陈氏自然是什么都应了她,就这样祖孙二人一道出了这暖阁缓缓向东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