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淮一个电话,把自己的首席秘书和法务都叫过来加班了。
法务作为全公司唯二的两个除审计时间段外、绝不加班的部门,怨念十分深重。
“如果是审计要来了,那应该让财务部门和我们一块儿加班,法务绝不接受单独加班。”
宗政淮:“三倍工资。”
法务:“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老板您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您知道这个时间点我们普罗大众现在应该抱着老婆钻被窝了吗?”
宗政淮:“五倍,加事后带薪休假。”
法务:“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离婚这件事,宗政淮原本是不打算抵抗的。
可他现在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全是《回家的诱惑》主题曲的旋律: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
情真意切,仿佛就唱响在他耳边。
法务不好意思地举着手机站起来:
“不好意思啊老板,是我手机响了。”
于是法务在宗政淮的注视中边接电话边往外走:
“喂老婆,我今晚突然要加班啊,真的没骗你,我老板他老婆跟他闹离婚,半夜把我们全叫过来了……对,没人性,活该他老婆不要他了。”
法务站在办公室玻璃外,一边表情无奈地朝宗政淮指指手机,一边继续大声和自己老婆吐槽:
“哎呀我也是这么说的,你说他早干嘛去了?孩子死了他来奶了,大鼻涕到嘴了他知道甩了,明天要开庭了他今晚找律师了,纯神经病嘛这不是!”
宗政淮:……
一办公室的人鸦雀无声,听着门外的法务高谈阔论吐槽宗政淮资本家压榨员工半夜加班毫无人性活该离婚,默默给法务点赞。
最后宗政淮忍无可忍,扭头朝秘书道:
“你去外面告诉他,五、不,三分钟!三分钟之内结束电话进来开会,否则他未来一个月天天都要陪他的资本家老板加班了!”
“还有,”宗政淮脸色黑沉得能滴出水来,“告诉他办公室玻璃没那么隔音,让他小声点!”
即将失去老婆的男人,就是这么暴躁的。
“一般情况下,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您和夫人结婚多年又没有孩子,如果夫人咬死了要离婚的话,法官很有可能会判离的,尤其是年轻的女性法官。”
法务翻完了资料,来不及惊讶自己的老板娘竟然是女演员肖寒卿。
但看老板的状态,老板娘要变成过去式了。
“这个情况下,要么您得想办法让夫人松口,不是一口气咬死了要离婚,要么就是你们之间还有别的利益无法分割需要延后重审,比如股份或者其他的财产。”
“冒昧问一下,夫人跟您提离婚的原因是?”
宗政淮有些难以启齿,沉默了片刻才回答:
“她之前以为我出轨,离婚协议书都让我签好了。”
“无法分割的利益的话,我们也没有……当初是隐婚。
寒卿手里也没有公司的股份,这些年我送她的礼物她都没带走,应该是不想要了。”
婚纱照扔了,礼物就放在宗政淮家的衣帽间里,肖寒卿一件也没带走。
“那等于六年婚姻,夫人什么实际利益都没得到,只有一个出轨的老公。”
法务感慨:“那您真是活该啊!”
宗政淮脸都绿了:“但我实际上没有出轨,那都是误会!”
对此,法务表示无法感同身受。
“那夫人手上有您出轨、哦误会您出轨的证据吗?”
宗政淮摇了摇头:“应该没有。”
法务沉思了一会儿:“不幸中的万幸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法官也没办法判您存在重大过错。”
聊了这么多,法务终于给出了中肯的建议:
“老板,这种情况下,我们律师能做已经不多了,只能看您明天的临场发挥了,您得让法官相信,您和夫人的感情没有破裂,还有挽回的可能。”
“只要能争取到调解或者重审的机会,就还有成功的空间。”
宗政淮以前不是没打过官司,却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紧张过。
他知道哪怕是同一个案件,不同的法官判决也会不同。
“现在去打听明天的法官是哪一位行不行?价钱随便开……”
法务当场叫停:“老板你不要拿这个去试探国家公职人员好不好?!你行贿失败进去了不要紧,我之后还要找工作的!”
要是让人知道他老板能干出开庭前夜行贿这种傻事来,他也别指望能找到什么体面工作了,直接带着老婆和狗回乡下老家种田好了。
不过这也能看出来,宗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