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师心里愧疚极了,一晚上都没调理过来:
“唉这,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明明我都检查了的……那螺丝怎么就松了呢?还砸伤了人家谭小姐。”
甘聪安慰道:
“是意外,你也不是有心的……谭小姐人挺好的,一会儿进去了你马上诚恳道歉,有什么责任我和剧组担着呢。”
灯光师怪过意不去的,他们不清楚谭雪的家世背景,但也看出来她家非富即贵。
要是她不肯善罢甘休,剧组怎么着也得脱层皮。
“行啦,别太紧张,实在不行我们还有时冕啊,让时冕去用美男计,谭小姐肯定不追究了。”
甘聪挤眉弄眼的,顿时把几人都逗笑了,灯光师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到了医院,正碰见时冕从病房里出来。
见了甘聪和肖寒卿,时冕先是一愣。
“来这么早?谭雪还没醒呢,我正打算去买点早餐。”
“那一起去吧,正好我们也还没吃早饭。”
肖寒卿落后他们三个半步:
“你们去吧,我就不吃了,我去买瓶水,回来守着谭雪。”
甘聪也没强求:“行,我一会儿把菜单拍照发给你,你想吃啥跟我说。”
反倒是时冕,一步三回头的,最后被甘聪勾肩搭背拽走了。
肖寒卿是真的没什么胃口,去走廊边的自动贩卖机那儿买了瓶水。
走到谭雪的病房门口时,却听见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你放心吧姐,我有分寸。”
是谭雪,她在跟人打电话。
肖寒卿没有偷听别人聊天的爱好,正想走开,听见病房里的谭雪急切的解释:
“你别跟我爸妈说,我真的没什么要紧……那伤口就是看着吓人,我拧松螺丝的时候都考虑到了!”
拧松螺丝?
想起灯光师一路上愧疚的自责,肖寒卿停住了脚步。
“不是你教我的用苦肉计嘛,说可以适当受伤让对方心疼……”
“不是,姐,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知道……我是成年人了,这是自己做出的选择。”
“嗯你放心,我不会和家里说的,我只是想让时冕多在乎我……我还得谢谢你呢。”
听起来,对面是谭雪的姐姐。
谭雪听从了姐姐的建议,选择故意伤害自己以换取和时冕关系进一步发展的机会。
而受了伤的谭雪,现在反而要安慰对面那个出主意的人,让对方不要有负罪感。
……这都什么跟什么。
肖寒卿默默去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直到病房里没有了动静,才起身敲了敲门。
“谁啊?”
“是我,肖寒卿。”
“肖老师?”谭雪听起来有些意外,“门没锁,进来吧。”
病床上,谭雪已经坐起了身。
“肖老师,你怎么来了。”
可能是因为在医院,没有化妆,谭雪看起来和平时很不一样。
素净的一张脸,也才是和时冕差不多大的年纪。
还不到二十岁,就是个半大孩子。
肖寒卿叹了一口气,给她掖了掖被子,在病床边上的椅子上坐下了。
“甘导带我们来探望你,看你还在睡,就先带着时冕去吃早饭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他们发消息带过来。”
“哦……哦,我不饿,没什么想吃的。”
谭雪垂下眼睫,似乎是有点不自在,不住地用食指摩挲着大拇指。
肖寒卿朝她胳膊上包扎的地方扬了扬下巴:
“伤口……还疼吗?”
似乎是没想到肖寒卿会关心她,谭雪摇了摇头。
“不疼,连针都没缝。”
肖寒卿发展谭雪其实有些内向害羞,和平时在剧组时落落大方的样子不太一样。
“你应该还在上大学吧?就这么喜欢时冕,跑过来看他拍戏?”
谭雪点点头,又犹疑着摇了摇头。
“我其实……没有那么喜欢他,但是我姐、就是我表姐说,时冕哪哪儿都好,我应该近水楼台先得月,不然将来会后悔的。”
表姐?是刚刚和谭雪通电话的那个表姐吗?也是给她出主意教她用苦肉计的表姐?
听起来可真不是什么好人。
“听起来,你表姐比你更喜欢时冕。”
肖寒卿的这句话,让谭雪愣了愣。
“不会的……表姐她身体不好,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结婚。”
“所以她来当你的恋爱军师,给你出谋划策?”
肖寒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对,她说女追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