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窒息的感觉又上来了。
她昨天才在宗政家提了离婚,肖父的电话今天就打过来了。
谁告诉他的?
不等肖寒卿思考出个结果,公司的前台突然叫住了她。
“肖老师,您朋友说在楼下等您。”
朋友?
她哪个朋友会找到公司楼下来?
“他说他姓宗政。”
宗政淮。
肖寒卿走到停车场,离得最近的一辆车响了响喇叭。
驾驶位的车窗降下来,露出宗政淮斯文英俊的脸。
“上车吧。”
肖寒卿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皱眉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
“我以为,我是你丈夫,来接你回家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肖寒卿纠正他:“快要是前夫了,我刚跟律师聊完。”
宗政淮的表情却不意外:“就算是前夫,我们也得先聊聊吧?后面那辆车里是狗仔,你不会想和我一起被拍到的。”
肖寒卿自己糊咖没什么好拍的,要是跟宗政淮一起那就不一样了。
她不想离婚前还跟前夫上一次娱乐新闻。
事已至此,她皱了皱眉,打开了后车厢的门。
“我不回你家,有什么事情你找个地方聊就行。”
说完,肖寒卿闭上眼开始假寐。
宗政淮笑了笑,开车平稳地离开了停车场。
最后宗政淮带肖寒卿去了家会员制餐厅。
私密性很好,适合谈话。
宗政淮刚打算帮肖寒卿开车门,她就自己推门下车了。
宗政淮耸了耸肩,无可奈何的模样。
“是你打电话告诉我爸我们要离婚的事情的。”
肖寒卿笃定道。
宗政淮倒酒的动作一顿,随后把酒杯放在肖寒卿面前。
“尝尝,这家的青梅酒是老板自己酿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服务员上完菜酒已经退出了包厢,此刻肖寒卿说话没有一点顾忌。
“宗政淮,你这样有意思吗?”
宗政淮放下了酒瓶,抬起眼睫和肖寒卿对视。
“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肖寒卿简直要被气笑:“你不同意?你都和别的女人睡一张床上了,你不同意?”
宗政淮神色坦然:“不管你说的是温月凝还是瞿宜,我可以确定没跟她们发生过关系。”
肖寒卿冷笑一声:“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的眼神里是明晃晃的讥讽。
宗政淮却不以为意:
“寒卿,就算你不相信我,去法院起诉离婚,法官也不会因为这样就同意的。”
肖寒卿厌恶死了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但肖寒卿也知道,宗政淮说的是事实。
感情破裂并不足以让法官判决离婚。
见她不说话,宗政淮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虽然是我被人算计了,但是我也有错,之后我会补偿你的……”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宗政淮眉头紧皱,刚想挂掉,却发现是他之前派出去查温月凝和瞿宜的人。
这个时候突然打电话来,一定是有了重要发现。
他歉意地看了一眼肖寒卿:“抱歉,寒卿,我有个重要电话。”
肖寒卿无所谓地扯了扯唇角:
“请自便。”
她冷漠的态度让宗政淮心头一哽,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他接通电话,去了隔壁的茶室。
“查到什么了?”
“老板,我查到了您当年那个案子的出警记录,还有后来人贩子被抓的口供,觉得有地方有一点出入……”
宗政淮心头一跳:“什么出入?”
电话那头道:
“您说当年是温小姐帮您引开了人贩子的追击,但是您获救后警察顺着那个方向却没有找到人,所以怀疑温小姐是被人贩子抓了回去……”
对,这也是温月凝后来给他的解释。
她被人贩子抓了回去,毒打折磨。
直到后来人贩子落网,她才被送去了福利院。
是温月凝用自己换了宗政淮逃出生天的机会。
因此,宗政淮一直对她心怀愧疚,也知道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她受到的伤害。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电话那头斟酌着字句,“我翻阅了当年的卷宗和福利院的档案,上面的照片和资料显示……温小姐后来被警察发现的时候,身上被没有遭受过虐待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