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疼欲裂，想揉揉额角。
一转头，胳膊却被压在温月凝脑袋底下动弹不得。
两人肌肤相贴，赤裸抵足。
宗政淮不用掀开被子都知道他们俩都是一丝不挂的。
偏偏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头更疼了。
察觉到身旁的动静，温月凝一副悠悠醒转的样子。
她坐起身来，一脸羞涩：
“阿淮……”
宗政淮揉了揉太阳穴：“怎么回事？”
温月凝咬着嘴唇，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昨晚……你喝醉了，非要拉着我……”
宗政淮没有说话。
从温月凝的角度看不见他的眼神。
宗政淮的眼神暗了暗，嘴角绷直。
过了一会儿，温月凝抬头去看，宗政淮已经一脸平静。
他道：
“是吗？”
温月凝的眼眶里顿时蓄满了水雾：
“阿淮，你不想负责？我……我昨晚还是第一次！”
她哭着下床，去捡散落一地的衣服。
“是我的错，我不该放任自己……我不该推不开你。”
她穿戴整齐，宗政淮的声音才从身后悠悠传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
宗政淮这是准备认下来了。
温月凝心里一喜。
回过头，面上仍是楚楚可怜。
“阿淮……”
宗政淮坐在床上，露出来的上半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皮肤光洁。
他看着温月凝，眼神却好像穿越了时空看着另一个人。
“月凝，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聊。”
没能让他当场答应离婚，温月凝心有不甘。
但她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
于是以退为进地抹了几滴泪，转身出门了。
王妈清早来上班，没想到会看到温月凝从主卧走出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避开视线。
温月凝一向眼高于顶，不屑和司机、保姆之流多说半句话。
王妈看着她的高跟鞋从面前经过，一口气还没舒出来，就看见温月凝又折返了回来。
“喂，你应该有肖寒卿的微信号吧？”
温月凝走后，宗政淮才从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里找到了手机。
几个工作消息下面，是肖母的问候。
问他鸡汤好不好喝，寒卿送过去没凉吧。
宗政淮头皮一麻。
昨晚是肖寒卿亲自来送的鸡汤吗？
那她不是已经见过了温月凝？！
宗政淮乱了神，下意识点开和肖寒卿的对话框，发去了消息。
：你妈说昨晚鸡汤是你送过来的？
发出去之后他才觉得目的性太明显，忙找补了几句。
出院了？怎么不回家？
等待的时间无比煎熬。
过了一会儿，肖寒卿才回复道：
我人在泰城拍戏，找的跑腿送过去的，别告诉妈，不然又要说我。
看见肖寒卿的否认，宗政淮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寒卿来送的。
肖寒卿真没骗她，她人确实已经到了泰城。
一早的飞机，落地正好看到宗政淮的消息。
泰城是甘导这部电影的第一个取景地，郁婉和助理苏苏陪着肖寒卿一起过来。
她们到的时候，甘聪正领着几个人一起搭设备。
亲自动手的样子，没有一点导演的架子。
“郁婉，寒卿，你们来了。”
甘聪挥挥手打了招呼，把手里的设备交给身边的人。
他在天井里转了个圈：
“怎么样，我这场景找得不错吧？“
肖寒卿从进门时就在默默打量这栋建筑。
典型的江浙地区老宅，白墙青瓦，窗棂上是精美的木雕。
高墙深院，四水归堂。
见多识广的郁婉也忍不住感叹：
“这么气派、还保存得这么好的宅子真是不多见。”
甘聪一脸得意：
“那可不是，这可是人家的私宅，我好说歹说找……找人家磨了半天，才同意借给我们拍摄。”
他微微地停顿，隐去主人家的姓名，肖寒卿她们也识趣没有追问。
小成本电影最怕的就是粗制滥造，毕竟金额有限。
原本定妆时看见那些精美的服化道，郁婉还和肖寒卿说了担心。
她害怕甘聪现在就把钱全花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