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出现太过突然，以至于守卫在营帐外的战神族战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武器。
“何人胆敢……”
话未说完，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那几个战士瞬间僵在原地，连动弹都做不到。
团团懒得理会这些蝼蚁，直接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营帐之中：
“战夜听好，我家神主说了，想要那两万战神族和三个长老的命，两天后带着所有玄阴宗弟子，到落月峡谷来换。”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抛，一枚玉简划破长空，直直射入营帐。
下一秒，空间再次裂开，团团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威压散去，那几个战士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营帐内，一只枯瘦的手接住了那枚玉简。
战夜垂眸，看着掌心中那枚泛着淡淡金光的玉简，眸光幽深难测。
“太虚古龙，”他轻声开口，“圣灵神主倒是好大的手笔。”
一旁的战云脸色铁青：“大祭司，他们抓了我们两万族人，还有战骨他们三个！我们现在就出兵，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出兵？”战夜抬眸看他，兜帽下的目光冷漠，“然后呢？你觉得魔渊未破，我们打得过三界联盟吗？”
战云一噎，攥紧拳头，指节捏的咯咯作响。
战夜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玉简，一缕神念探入。
玉简中只有一句话，是纪岁安的声音，清冷淡漠，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战夜，两天后落月峡谷，带人来换。不来，那三颗脑袋，我就挂在营地门口当灯笼喽。”
战夜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好大的口气。
他将玉简收起，抬眸看向营帐中其余几人。
战霄上前一步，沉声道：“大祭司，此事有诈。那个圣灵神主既然能抓住战骨他们，实力必定不凡。她约我们两天后去落月峡谷换人，肯定设下了埋伏！”
“我知道。”战夜淡淡道。
“那大祭司的意思是？”
战夜起身，走到营帐门口，阴鸷的目光望向远处。
那里，是魔渊封印的方向。
“两万族人，三个长老，”他说，“不能不换。”
战霄皱眉：“可是……”
“怎么换，派多少人去，去了之后如何应对，这才是关键，”战夜打断他，转过身来，“她给我们两天时间，不就是让我们准备吗？”
战云愣住：“大祭司，您还真准备去换？”
“为何不换？”战夜反问，“她想要玄阴宗那些废物，给他们就是。那些邪修本就不是我战神族的人，留着也是浪费地方。”
“可是，”战云欲言又止，“大祭司就不怕她拿了人之后翻脸不认账？”
战夜轻笑一声，声音冷的吓人：“她翻脸，我就不会？”
战霄和战云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话。
战夜转身，方才那枚玉简上残留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神界本源的气息。
而如今那个圣灵神主纪岁安，她的体内不仅有神界本源，还有世界之树。
两股力量共存于一具凡躯之中，却丝毫没有冲突的迹象，反而相得益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少女，比她表面看起来要可怕得多。
他忽然想起三千年前的那个圣灵神主，月瑶同样是碾压一切的力量，但她的体内，却没有这两样东西。
所以，现在这个圣灵神主纪岁安，她的潜力是前所未有的可怕。
“大祭司？”战霄见他久久不语，试探着唤了一声。
战夜回过神，眼底的杀意转瞬即逝，恢复成平日的冷静。
“传令下去，”他说，“把那些玄阴宗弟子都集中起来，两天后，随我出发。”
“是！”
战霄领命而去，战云却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战夜瞥她一眼，声音嘶哑难听：“有话直说。”
战云犹豫片刻，压低了声音：“大祭司，属下只是担心，那圣灵神主既然能击败战骨他们四个，实力恐怕不在您之下。万一她设下圈套，我们贸然前去，恐怕会遇到他们的埋伏。”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圈套？”战夜兜帽下的目光幽深如潭，“但她既然敢光明正大地派人来传话，就说明她有恃无恐。”
“那您还答应？还要亲自带人去？”
“因为她赌对了，”战夜转过身，枯瘦的手指摩挲着玉简上残留的金色光芒，“两万族人可以不要，三个长老也可以舍弃，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去，战骨他们临死前会说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