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良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一拱手,告辞离开。
几乎连场面话都懒得再说。
看着张世良气急败坏的模样,宁明舒轻笑一声,本来她还想着,如何将这件事情广而告之,如何吸引更多人,如何开展。
现在好了,只能请魏翎出马,迅速找到皇后娘娘了,本身为着积分也事不宜迟,只是现在,又让她多了一个合适的借口,立刻将此事成行,说来她还要谢谢张医正呢。
想到这里,她叫来染月,嘱咐了一番。
一边不由暗暗庆幸,自己早了一步跟魏翎通过气,多了一丝安全。
回程路上,张世良阴沉着脸,气得胸口起伏。
他身边,一个猴精的小徒弟凑上来巴结:“师父,东西……没到手?”
“哼!”张世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那丫头!滑不溜手!竟妄想开什么医学馆,将典籍拱手送人!还搬出了娘娘的旗号!岂有此理!”
小徒弟眼珠一转,立刻献媚:“师父莫气!这……不正是好机会?”
“嗯?”姚世良皱眉。
“您想啊,医学馆真要成了,那可是流芳百世的大事!现在不还没公开成行吗?您可是堂堂太医院正!论身份、论资历,难道不比她更有资格主持大局?只要师父您点头,甚至……主导此事,那编纂典籍、传授医道的功劳……岂不是一大半都要落在您的名下?那悯神医的传承,也就顺理成章归您‘掌握’和‘发扬光大’了呀!青史留名,唾手可得!”
小徒弟唾沫横飞。
“这可是比看几本典籍,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啊。”
“也是,她区区一个弱质女流,能成什么事?老夫可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被糟蹋了。”姚世良的怒火立时被“青史留名”四个字瞬间浇熄了大半,眼中猛地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是啊,名分大义!
他脸上重新浮现算计的冷笑,“明日……不!立刻去活动!这医学馆,必有我张世良一席之地!而且是……主位!”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医学馆高台上受万人敬仰的样子。
此刻的宁明舒自然不知道,张医正试图抢过医学馆的领头的名分。
而出了门的染月,没多一会儿,居然回转了,她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地道:“姑娘,魏世子那边遣了可靠的人,传话来了。”
宁明舒点头,就见着魏翎的小厮墨云进了来,对着宁明舒恭敬地行了一礼,道:““世子让姑娘您千万安心,只管做自己的事。皇后娘娘凤驾,已定于明后两日召见您入宫! 请姑娘您……提前有个准备。”
“明后日?!”
宁明舒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一抹极其明亮的的笑意猝不及防地在她脸上绽放开来。
心头悬着的一丝担忧,仿佛一瞬间,就从高空落到了实处。
“太好了……” 宁明舒一笑,对着墨云道,“帮我多谢你家世子爷。”
魏翎带来的暖意,浮现出的一抹好心情,很快被诚善堂外的一阵喧哗给搅扰了。
秦杳的管事妈妈张妈妈,带着两个粗使婆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不过很快,她就被诚善堂里数十双眼睛的视线,盯得打了个哆嗦。
本来她还想先下手为强,但是眼下的诚善堂的气派,似乎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她印象中的那个经营不善,几要关闭的寂寥模样。
这一下,顿时气焰一消。
“染月,叫张妈妈进来。”宁明舒淡淡道。
而试图在外喧哗的张妈妈,被小婵和雪娘两个,伸手一“请”,不由自主地一阵颤抖。
“二,二姑娘……”
看着眼前一派单衣素服,俭朴模样,一如往常般纤纤弱质模样,但是却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发生了变化,让她趾高气昂打算先声夺人的想法,彻底弱了下去。
“二姑娘,”张妈妈低了头,道,“夫人,夫人我来问问您,这,孤男寡女的出门,营宿在军营之中,实在,实在是伤了侯府的体面。”
宁明舒一笑:“张妈妈,还请回去告诉母亲,这军中是为着保家卫国的存在,自是最安全的存在,何况,难道母亲不相信我朝军队的严明吗?难道母亲以为,这军队能是什么藏污纳垢之地?”居然一来就给自己泼脏水扣帽子,真不愧是时时刻刻关注自己的“好母亲”啊。
张妈妈顿时吓得脸色刷白,嘴唇直打哆嗦,她又不是侯夫人,想要先声夺人又没夺下,现在一顶泼天的大帽子落下,她如何敢应。
“况且,张妈妈来得不是时候。” 宁明舒微微停顿,直视着对方惊慌未定的眼睛,清淡淡道, “我需在此等候宫中召见,暂时不便回府。有何教诲,烦请嬷嬷自行去回禀母亲便是。”
“宫……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