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瞧见,庙内,几个几个胆大的百姓远远围观,窃窃私语,而当地的捕快和几个差役正在维持秩序。
“不过是急症暴毙,有什么好看的,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魏翎宁明舒一行人踏入寺庙的时候,看到张大虎的尸体横陈在斑驳的佛像前,瞳孔发散,脸色早已经青灰一片。
内里正有一个刑部官员,查看了一番尸体后,对着差役道:“把尸身抬去义庄去。”
听到脚步声,那官员抬头一看,“魏世子,好巧。”
“赵公子,好巧。”魏翎微微挑眉,居然是西峪侯长子,刑部侍郎赵延,“你怎么在这里?”
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的赵延拱了拱手:“奉旨出京查案,今日方归,恰好途径此地,听闻命案,特来看看。没想到,居然遇到了魏世子。”
张集已经上前,拦住了要抬走张大虎尸身的差役。
“魏世子,这是什么意思?”赵延眉心一跳,“这是我刑部办案,魏世子要阻拦?”
“不巧,这人是我神卫军小卒,偷盗了军中物资,我必须带走。”魏翎冷笑了下,指尖轻敲腰间长刀。
两人互不相让,目光在半空相撞,似有火星迸溅。
宁明舒忽然轻咳一声:"死者绝不是急症暴毙。”
赵延嗤笑一声,转向跟随魏翎进入的娇柔少女,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转成了不耐:“你又是何人?胆敢在这里信口雌黄。”
"我是一名大夫。"宁明舒淡淡道。
"呵,学了点皮毛就来充老大?”赵延嗤笑一声,转头对差役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抬走!"
魏翎眸色一沉,冷声道:"赵大人这么着急,莫非是想毁尸灭迹?本世子怀疑你是否与他勾结,故意阻扰我们神卫军查案。"
“你——!”赵延怒目圆瞪,”简直是血口喷人!"
而一侧的宁明舒不动声色地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开死者衣袖——一道焦黄的火烧烫伤痕迹赫然入目,但是看伤口模样,已有一段时日了。
她收回视线。
张大虎身高体壮,绝不可能是急症暴毙,更别说,疑似跟神卫军中金疮药被换,魏翎被设伏刺杀有关。
沉思片刻,宁明舒将视线落在了张大虎的头颅之处。
那里毛发茂盛,容易致命,也容易隐藏伤痕。
想到这里,她再仔细检查,居然真的发现张大虎的额发下藏着一个细小的针眼,此时竟还有一丝新鲜的血迹渗出。
这不对劲。
张大虎明明已经死了至少小半日,尸身都开始僵硬,怎么会有刚拔针的痕迹?
宁明舒眸色一沉,立即低声道:"魏翎,看这里。"
魏翎闻言,一把推开赵延。
"他额上的针眼是新的,"宁明舒指着那处细微的伤口,冷静道,“只怕,这张大虎之前是假死状态,真正要了命的是眼前这伤口。”
赵延嘴角一抽:“看来,果然是一出命案,我刑部正要带走。”
“带走。”魏翎也不跟对方啰嗦,一挥手,张集和朱嘉立刻带人上前,将尸首抢走。
只要做过,就有痕迹。
这张大虎身上,多多少少会留有痕迹。
比如,能查出是不是假死,如果假死,假死药物从何而来,到底是什么人有能力,悄无声息地对着张大虎下手……
而宁明舒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刑部小官身后的一名随从——那人面容普通,身形寻常,一双眸子带着谨小慎微,看着就是寻常随从。
但是,宁明舒却总感觉出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她猛然想起穿越之初的那天。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原身被骗去救落水的大皇子,试图获取虐恋值,延续生命。
她到了湖边之后,看到湖中的影像,毫不犹豫就跳入了湖中,试图将大皇子拉上岸来,但是转了一圈之后,却并没有发现水中的大皇子。
爬上岸后,她只看到岸边的大皇子宇文启和一侧的宁明月,两人正一脸嫌恶地看着她,觉得她为了嫁给大皇子,而苦心积虑。
水中那道身影……宁明舒心头划过一道闪电,这人的熟悉感,可不就是来自于此,这人是大皇子身边的人。
一本替身文的开展,自有一切逻辑。
只有“她”殒命,才能够彻底展开男女主的主角光环,其实她和原主角团早就是不死不休了。
若非如此,宁明舒一个侯府小姐,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没了性命。
而她在诚善堂经历的一些事情,又远不是秦杳区区一个没有实权的侯夫人所能做到的
如此,一切的奇怪之处,就都有了合理解释。
铁矿、毒杀、原身之死......这样阴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