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从未听说谁能解了这种短时间发作的剧毒。
再说,就算有人能够解毒,那必然是无比珍贵的药材,又怎么可能用在寻常死士身上。
事不宜迟,魏翎干脆让朱嘉,带着张二虎进入柴房,看看能不能“沟通”出一点信息来。
不过,张二虎到底不愧是死士。
死死咬住并不开口。
见状,宁明舒这才上前道:“我可以试试看。”
魏翎看着眼前娇柔的少女,眼里再次闪过惊讶,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宁明舒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
宁明舒走到狼狈看不看的张二虎,只见张二虎看着她,露出一丝狞笑,就等着少女吓得花容失色。
却没料到,少女压根没有去管他。
手腕轻抖,银针已精准刺入张二虎后颈三处穴位。
"啊——!!"
方才还硬气的死士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痉挛如虾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这......"朱嘉等人倒吸一口冷气,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宁明舒神色不变,指尖轻捻针尾:"说吗?"
"啊——!!"
明明只是寻常的银针,却让张二虎痛得面目扭曲,仿佛每一根经络都被烈火灼烧炙烤。
"我说......我说......"张二虎终于崩溃,"大哥...已经...被灭口……在…西城镇…乱葬岗......"
宁明舒点了点头,轻轻取出了银针。
仿若每一次的针灸治病一般模样,神色沉稳淡然。
魏翎眼神一凛。
都说毒医不分家,这看来,针灸救人,和杀人也不分家啊。
谁能想到柔柔弱弱的宁二姑娘,本来以为不过是因着侯府千金的身份特殊了点,拜了一个好师傅,居然有这么一手“针灸问讯”的功夫。
在场的所有人,看向宁明舒的目光,不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宁明舒只是为了加重自己的筹码,倒是没有留心其他人的目光,只是对于众人的格外恭敬,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罢了。
此时,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指挥使!"张集带人匆匆赶来,"已查明里通外敌的是张大虎!"
电光石火间,魏翎恍然大悟——
这不是刺杀,而是为了阻止他们找到张大虎!
"立刻出发去乱葬岗!"魏翎当机立断,转头对宁明舒道,"我派人先送你回城。"
宁明舒却摇头:"我跟你们一起。"
见魏翎皱眉,她冷静分析:"若分散兵力护送我,反而可能中调虎离山之计。何况......"她瞥了眼地上瘫软的张二虎,"我单独离开,万一遇到那些人,未必能够有现在这么幸运。”
最重要的是,她想要知道,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能不能火中取栗,得到更多的话语权。
在魏翎这个实权指挥使这里,她目前所有的作用,也不过是一个能够治疗他母亲的大夫罢了。
魏翎深深看她一眼。
这个少女,总是能够给他更多的惊喜。
探究的目光,终于在冲破了“孽障”的诅咒之后,再一次落在了宁明舒的身上,他总觉得,宁明舒绝不会困囿于区区一个侯门贵女的身份。
"跟紧我,一切小心。"他终于点头,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他确实也不放心宁明舒单独离开,至于追踪张大虎的事情,此刻倒是未必有那么大危险性,何况,宁明舒那一手毒医不分家的手段,也属实让魏翎震惊。
也许,到时候还要求助于宁明舒。
于是一行人,骑着马匹,雪娘带着宁明舒,一路向着西城镇方向疾驰而去。
留下身后的小村子,更快地沉入了黑夜之中。
似乎这里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惊动了村子里的人,而事实上也是不可能的,魏翎留了两个小卒,调查村子里的情况。
很快,众人到了乱葬岗那边。
灯火下,满山的寂寥,遍地的残骸,看着就让人瑟瑟发抖,鸦叫,虫鸣之声迭起。
突然宁明舒一摆手。
“瑞成兄,只怕那张大虎不在这里。”
魏翎点了点头,视线落在地面上几不可见的车辙印:"他在这里换过马车。"
朱嘉:“也就是说,他的尸身本来应该在这里,却不见了。”
“看来,有人从小院里逃离之后,通知了这边。”张集蹙眉。
“我知道在哪里。”宁明舒道。
魏翎疑惑,:你怎么知道?"
"这是金疮药混着新鲜血的味道。”宁明舒拿着帕子,擦了地面的车辙印,闻了闻,而后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