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剩余刺客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想走?!”
朱嘉冷笑,抄起地上一柄钢刀,臂膀肌肉绷紧,猛地掷出!
“噗嗤!”
刀锋贯穿一人后背,透胸而出!
那人踉跄两步,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滴血的刀尖,轰然坠马!
一番缠斗,留下了五六条性命,到底顾忌宁明舒这里,魏翎手下并未追远,倒是让几人逃得命去。
魏翎回转到院外,不等他问宁明舒情况,就听到——
“哇——!!”
一声婴啼炸响。
猛地冲破了这已然混沌黯然的长空。
仿若裹挟了无数的希望,带着最原始的无畏,冲破了这血样的暮色。
透过窗棂的缝隙,魏翎看到精致动人的贵族少女,此刻发丝凌乱,满脸汗水,白皙的脸颊上还沾染着几点刺目的血迹。
可她的眼神,却带着不自知的温柔,给手上稚弱的新生命,小心翼翼地擦拭清洗,一边对李秀兰道:“你和孩子都没事。”
对待这新生,产妇的眼里欣慰一闪而过,随即不安地看向屋外。
“没事,我们获救了。”宁明舒轻声安抚,抬眸看到窗棂外魏翎的身影,轻轻笑了。
这笑,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新生的希望。
魏翎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二妹妹,你不怕血吗?”
他的目光从她被血沾染的手指扫到她沉静的侧颜,喉间莫名有些堵,忍不住开口问道。
“血?”宁明舒极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纯净坦然,她低头轻抚婴儿皱巴巴的小脸,“它有什么好怕?它是生命之源不是么?它昭示着生命和活力,昭示着诞生和希望。”仿佛身处的血腥气不存在一般。
“希望?”魏翎失神般地喃喃。
“是啊,有生有死,生就是希望,死是落幕,生死之间,是横跨两个极端的,无数的可能和希望啊。”
战场上的那些血和火,难道不正是因为他们抱着希望,守护家人守护国土的希望而存在于世界么?也许不同的立场,不同的观点,但是最深处,难道不是和平与爱么?抱着自己死国人生的态度。
一时间,宁明舒仿佛回到了那个战场上。
心头怔怔。
所以,她的父母,追逐的是生命最本真的奥义吗?
直面生命的终极本质,名为“希望”的一种难以言说的实质。
“不是冤孽?”
屋外的狼藉狠厉,屋内的新生啼哭,在魏翎的心里交织出一种奇异的情绪。
就好像,母亲在噩梦之中呓语的那样,他这个生命是不应该存在的冤孽,但是此刻,这个“冤孽”被命名为了希望。
“当然是希望。”宁明舒收回落在魏翎绷紧侧脸上的目光,转回到新生的婴儿身上,语气不容置疑。
爸爸妈妈,我们走上了不同的世界。
但是面对生命的真实存在时,我们居然做了一样的选择。
宁明舒笑了下。
眼神有一瞬间的落寞。
“大爱”和“小爱”之间,难道是无法并存的吗?
她不知道。
不过这一切,在生存面前,确实也不存在思考的余地。
宁明舒转身开始收拾面前的局面。
李秀兰回过神来,对着宁明舒连连道谢:“谢谢您救了我们母子。”嘴里苦涩的味道,让她反应过来,为着救自己,宁明舒不惜拿出了贵重的人参片,而自己的丈夫王大头呢……
【来自李秀兰的感情值+1+1+…+1,剩余108积分。】
窗棂外的魏翎猛地扭过头去,下颌紧绷成冷硬的线条,袖中的手指死死攥紧,骨节泛白,不让一丝情绪泄露于这混乱的夜色中。
好像有什么,从深处的冰层里,裂开了缝隙,有光透入了最深处。
院中,被捆住跪在地上的王大头,吓得脸色骇然,眼前的一切,让他浑身打颤。
“大人,饶了我吧,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求求大人饶命。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啊。他们只是让我把你们请来给我婆娘接生啊。”
而朱嘉不过稍稍跟王大头“沟通”了下。
王大头就如同倒豆子一般,什么都交代了。
抱着侥幸心理,王大头利用上了自己的妻子李秀兰待产在即,故意催产,而后将魏翎一行人引诱了过来。
至于其他的事情,到底有什么不妥,那些人为什么找上他,妻子李秀兰被催产有没有危险,这一切在50两银子的“诱惑下”自然什么都不算了。
50两银子啊!
那可是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挣到的大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