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交五百文诊金。”
“啊?这么贵啊?满文不是说诚善堂诊金只要十文吗?”两人中的年长者,于大有声音一颤,要是早知道是五百文的诊金,他们可能都不会跋山涉水的走这么一趟。
小伙计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站了起来,“我们这里是福济堂,京城有名有号的地方!你以为是上不得台面的诚善堂啊。”
“你,你,”于大有气得手指哆嗦。
一侧脸色苍白虚弱,面颈泛着古铜色的于二用,一把拉住了于大有,对着小伙计歉意道,“是我们兄弟摸错了地方,万望原谅。”
说着于二用一拽于大有,连连道歉着离开了福济堂,往另一头的诚善堂蹒跚着走了过去。
钱掌柜的自然也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恨色。
诚善堂放话针对穷人收费十文的话后,他只觉得小丫头片子不知天高地厚,他决定摆出长者的模样,“好好”跟对方商议商议。
却不料,被威远镖局的人客气却强硬地“劝”了回来。
一股子气闷无处发泄,也叫他后悔得肠子都发青了,早知道李还与的症状并不严重 ,他就不躲了。
结果反而叫宁明舒因为救了李还与,得了武威镖局的庇护。
如今整个承云坊的街坊都知道诚善堂东家是“悯神医的徒弟”,菩萨心肠,本事也高!
看着宁明舒的马车,驶过福济堂门前,钱掌柜眼底的恨色愈浓。
一定要把这丫头片子撵出去!
对于钱掌柜的复杂心理,宁明舒自然不在意,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
于大有搀扶着虚弱的于二用坐着毛驴,好容易到了诚善堂前。
看着眼前不弱于福济堂气派的诚善堂,看着里面忙碌有序的店员和仆婢,眼里闪过惧意,这样的地方,能是他们能够看得起病的地方吗?
不过满文应该不会骗他们才是。
只是,要进去吗?
刚刚福济堂外的奚落,让于二用生了胆怯,“哥,要不我们回去吧,我这身子,其实也还好。”
于大有的声音粗重的响起,“胡说什么呢!”
李二正一边叮嘱陈福生等人干活,一边无聊地靠着门框剔牙,眼尾瞥见这对穷酸模样的老兄弟下了毛驴,畏畏缩缩地看着诚善堂偌大的门脸,不敢靠近的模样,他嘴角一撇,心里先翻了个白眼。
得了,又是不掏钱的穷鬼!
就在这时候,听到马车的马蹄声和轮毂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李二扭头一看,眼睛一亮,变了脸色,忙热络地迎上了两人:“两位长者,是来我们诚善堂看的病吗?哎呦,你们可是来对了,我们东家,那可是神医,医术是没的说的。”
说到后面,声音更是高了几分。
马车内的宁明舒听了,勾了勾嘴角。
一边的染月悄悄撇撇嘴,“马屁精。”
李二的态度,让于大有和于二用两兄弟一阵受宠若惊。
“是,请问宁大夫在吗?”
“这不巧了,我们东家刚好来了。”李二说着,忙迎着马车上前。
于大有两兄弟仓促转身,只见楠木车辕上的青纱帷幔被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撩开,一个身着素衣单衫的绝美少女被先一步下车的丫鬟托着手臂,姿态轻盈地下了马车。
兄弟俩俱是一怔。
他们听于满文提过,宁大夫年轻有为,可是眼前的少女,实在也是年轻的过头了,看着不过刚及笄的年纪。
这么年轻的,这样一个纤细娇弱的少女……真的能行吗?
不过,视线落在诚善堂偌大的门脸上,两人又心虚气短了,这,这门脸看着可不比福济堂差啊。
应该,应该没问题吧。
“进来吧。”
宁明舒下了马车,径直跨过门槛。
“还不快进来,愣着干什么。”李二压住心头的不耐烦,对着发呆的两人催促道,随即不顾染月的白眼转身立刻跟上了宁明舒,眼角视线却忍不住落在了那辆上好的素纱楠木马车,心头啧啧了两声。
可算跟对了东家了。
说是侯府不受宠的女儿,看看这马车的架势,真不知道受宠又是怎么样。
不过,受不受宠,也不是他可以置喙的。
坐在右侧整理干净,弥漫着淡淡药香的诊室内,宁明舒坐下,看了眼犹犹豫豫的两人,视线落在脸色苍白,泛着古铜色的于二用身上,“是你看病吗?”
于二用一咬牙,坐在宁明舒桌前的凳子上,语气恭敬道,“是,是的。”只是,说不了两句,他的声音就开始虚弱下去。
于大有忙上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