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伯,那我就不客气了。”
于是,稍微休息之后,宁明舒便和魏翎在温洪祝的药铺里,在一个小管事的带领下,沿着一个个的精美货架,一路翻看了过去。
这刺激魏母癫狂发作的毒药并不好找。
在宁明舒看了魏翎给她的几本《毒闻异世录》、《毒医传》之类的珍稀医药书籍后,宁明舒心里有了一点猜想。
这毕竟是书中世界,跟她现代世界的知识体系是有区别的。
再神奇的毒、药也是有的。
作为一个医者,宁明舒很是好奇,所以就趁机提出来药市查看,毕竟作为一个侯府姑娘,她还要考虑宁海晟和郑太夫人的看法,做的太过了,会影响她赚积分活命。
所以,她是不会轻易踏足雷区。
跟着魏翎过来,自然是避免了这些,还能让宁海晟投鼠忌器。
而这药铺只有迈进入之后,才知道,到底有多大,光是靠着外门处,是一架架的放置了少量药品展示的精致货架,上面就堆放了数不清的各种草木根茎、金石骸骨。
分别按照《本草纲目》的分类,分成了草类、菜类、果类、木质类、虫类、鳞甲类、介类、禽类、兽类乃至人身上的材料这许多种类别进行罗列。
而再往内侧走去,则是一个个房间做的真正的库房,里面堆放着成山成海的药材,不得不说,温洪祝不愧是信国首富。
这药市的铺面,属实是大得超过想象。
看着这数之不尽的药材,捻了捻手下的一支微黄带白的干参,表皮微微粗糙,淡淡的苦味钻入鼻腔,宁明舒心头一阵激动,战地医生往往缺医少药,无数伤者,就因为这么一点缺失,就逐渐失去了眼中的光。
这眼前哪里是药材,在宁明舒的眼中,这是骨中骨、肉中血,是一种沉寂着的生命力。
看着宁明舒眼里闪烁的亮光,属于医者的悸动,魏翎心头一动,这目光,带着一种纯粹的专注,专注以至于热爱,宁明舒整个人似乎在此刻都发起了光来。
难怪宁明舒会被悯神医收为徒弟,难怪她年纪轻轻,医术近乎成神。
一时间,魏翎的目光落在了宁明舒的脸上,等反应过来,他微微有了点不自在,好在宁明舒压根没注意到他的视线。
宁明舒也很快收回了视线,转而随着管事,走进了气息更加浓郁驳杂的“伤药”区域,大量的金疮药、生肌膏之类的成品方药之外,还有各种含有金属矿物的药物、诸如朱砂、轻粉、雄黄、铅丹、硫磺等等。
一路行来,宁明舒默默记下几种可能刺激癫症的药材,等回去后,再研究下,到底是哪些构成了刺激魏母的毒药。
毕竟时间不短,而且当时混乱,火势之下各种味道杂糅,她也记不得很清楚。
等找出可能的几种毒、药配方后,再交给魏翎让他继续调查。
突然,带路的小管事脸色骤然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捂着腹部,声音微颤着跟宁明舒告罪:“姑娘,恕罪……小人……突感腹中绞痛……”说着,他打量了下周围忙碌的伙计,对着一个伙计道,“方山,你招呼下姑娘和公子。”
“是,王管事。”模样机灵的小伙计方山,立刻停下手中整理的活计,走了过来。
方山继续尽心尽责地带着宁明舒和魏翎参观到了药铺的后半截,才提醒道,“姑娘,公子,前面是分拣整理区域了,还要看吗?”
这时候,两人身边,正在分拣的两个小伙计,抬着一大麻袋的药材落在一摞巨大的麻袋之上。
“当心。”魏翎一把上前,托住了没放好差点倒下来砸到宁明舒的麻袋。
方山脸色铁青,训斥道:“怎么做事的,差点伤了贵客,回头叫管事的知道,非得扣了你们银钱,才知道当心。”
“没事。”宁明舒不在意的摆摆手。
负荷满满的麻袋,“嗤啦——”靠近底部的边缘处,崩开了一道裂口。
宁明舒低头看着脚边滚落的药材,就要去捡。
方山忙道:“姑娘,我来捡。”说着,忙低头捡起地上的灰褐色土疙瘩模样的药材放回原处。
这时候,王管事又匆匆赶了过来,看了眼眼前的状况,眉头一皱,不过也没说什么,而是对着宁明舒和魏翎道,“姑娘,公子,这边请,还有个内库。里面都是一些比较高品质的好东西。”
宁明舒视线从那处麻袋上,写着的“三七”字样上,收回了视线,跟着王管事走进了一间上了几道锁的,大约百平米的内库之中。
什么百年人参、千年灵芝、万年龙骨甚至还有太岁等各种珍惜药材,此外,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包装,听王管事介绍,里面是一些来自海外的稀缺药材和药品,诸如龙涎香、底野迦、欧罗巴麻沸散等物。
叫宁明舒再次惊叹,温洪祝的生意做的实在是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