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海晟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姑娘,你就穿这身衣裳吗?”染月看着宁明舒一身简单的布衣,头簪一朵银簪子,耳坠一对红玛瑙,实在是素净得过份了。
宁明舒道:“我们是去药铺。不宜太奢华。”
“姑娘,你为什么不要好点的铺子啊。现在这个铺子,位置可太远了。”染月忍不住问道。
事实上,给铺子之前,郑太夫人其实是问过宁明舒的。
本来她想着给宁明舒一个好点的铺子,不过宁明舒拒绝了,一来是不想跟宁明月争风,二来地段太好的地方,想要接触急需救治的病患就太难了。
“位置是偏了点,但是大,有两个铺面。”宁明舒哄道。
染月一想,“也是。”为了明面上的公平,小姐的这个铺子位置差,但是确实大了不少。
两人往往角门走去。
一身华丽衣裙,一群婢女环绕的宁明月,迎面走了过来:“二妹妹,你这身寒酸模样,是给谁看呢?”
碧云轻声却又让宁明舒听的清清楚楚地道:“大姑娘,二姑娘的铺子位置处,穷酸之人较多,二姑娘此去也是为了融入环境。”
“大姐姐可要一起去。”宁明舒仿佛听不懂嘲讽,邀请道。
宁明月:“倒是不巧了,我的铺子在七连坊,跟妹妹不顺路。”
京都之中东贵西富、南贫北寒。
七连坊正在西富的地界,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生意不知道好了多少分,两个铺子自然也是天差地别。
虽然又是没提供积分的一天,考虑到蚊子再小也是肉,宁明舒眼神微微黯然,强笑着对宁明月道:“那就不打搅大姐姐了。”
宁明月翘了翘嘴角,看了眼离开的宁明舒,叫了碧云过来,嘱咐了几句,而后碧云匆匆离开。
那头,染月悄悄嘀咕:“哼,那是我家姑娘不要好地段的铺子罢了。”不过,没敢说出声来,免得姑娘遭了宁明月的嫉恨。
“咦?碧云怎么在前面?”两人走到马厩处,染月疑惑。
很快,宁明舒就知道原因了。
而染月看着眼前简陋到,甚至窗棂上都有漆皮脱落,车位也是极其狭小逼仄的马车,更是怒了,“没有别的马车了?这马车看着哪里是给姑娘用的。”
中年车夫张大牛在一边候着,闻言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道:“府里的马车都是有专用的,这是特地留出来给二姑娘使的。”
特地留出来的?
也意味着更好的马车,二姑娘也是坐不上了。
染月眼里闪着火苗。
宁明舒不在意:“染月,时间不早了,上车吧,我们去药铺本也不用太好的车。”
“姑娘。”染月跺了下脚,事情虽小,但是也代表着侯府内的风向。
马车颠簸一路,两边行人由少到多,由轻纱薄翼到淡薄的暗了色的彩色布衣,行驶了大半个时辰才终于停了下来。
铺子所在,正是东南相交之地的承云坊。
“姑娘,这铺子真的好大啊。”染月看着眼前的铺子,不久前的郁闷立时烟消云散,深觉自家姑娘慧眼如炬。
“是很不错。”宁明舒点了点头。
这铺子的地段是远不如宁明月的铺子的,但是也是属实很大,是两进的屋子,中间被墙隔开,一处是胭脂水粉的铺面“胭脂阁”,另一处瓦房则是药铺“诚善堂”。
两个铺子正对两条街面。
胭脂阁所在街面上,路过的人家看穿着打扮,却是中等人家偏多,偶有一些衣饰华贵者,周围可见金银首饰珍玩铺子、成衣布料鞋铺、茶馆酒楼、学馆书局等。
而另一条街面上,相对的是条件比较一般的人家,街面上有药铺、医馆、当铺、钱庄、茶肆香烛铺、 赌坊、镖局等等。
前者泛着贵气,后者人员复杂。
但是人员复杂,意味着病患更多,这对于获取情感值积分是大有好处。
宁明舒很满意,先准备去药铺看看。
“姑娘,要是掌柜得倚老卖老怎么办?”染月心中忐忑。
“那就看掌柜得是不是得用了。”宁明舒可没时间跟掌柜的纠缠。
她的积分值可是只剩下15分了。
一切以积分优先。
诚善堂。
“姑娘,是要来买什么药材吗?”
“我们这里的药材应有尽有。”
见到进入的宁明舒,一个小伙计上下打量了眼,忙热情推销:“我们这里还有些人参滋补丸,能够滋补身体,补气补血养颜美容。对于女子可谓是不可多得的上佳补品。”
染月上前道:“请你们的掌柜出来,这是我们家二姑娘,以后这铺子就归我们家二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