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记忆、冷战
    他不知道神为什么如此在意江笠。

    甚至抹除她的记忆,同那些原住民一般,还真跟村民似的,安然无恙、无忧无虑地活在这个村子里。

    还蒙骗自己那些守护者。

    如此处心积虑,渡泽实在想不到江笠到底是什么得到祂的偏爱。

    要知道灵山寺这些年来,什么法子都用过,当然包括使用美人计。

    但神之所以称作神,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再漂亮的女人在祂面前,也如同草木、泥土山石般普通。

    渡泽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在他心中,她是特殊的,不可取代的。

    空无鸣、喻清浊两个马甲与她相处点点滴滴,都清晰印刻在渡泽的脑中,他原本就打算结束这个深渊,再换个马甲前去找她的。

    正因为特殊,所以他在这个深渊,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认出了她。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

    他对她的感情也是复杂的。

    有兴趣、好奇、探究,毁灭,占有……还有喜欢。

    他想着下一次见到她,一定要将她囚禁在身边,她要跑,就打断她的手脚,废掉她的技能……而他会保护她,不会抛弃她,生生世世不分离。

    只是想一想神经便兴奋得颤抖。

    可惜。

    她现在,是他接近并得到土之心的重要存在。

    渡泽几乎没有犹豫,便选择了土之心。

    土之心不仅是灵山寺,也是他一直想要的世界之源。

    有了土之心,那他的神佛,就能直接降临灾变异世,到那时,整个世界,都是祂的囊中之物。

    渡泽微笑地道:“好啊,你和我们一起去参加祭祀吧。”

    江笠敏锐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微不可察的恶意,恶意极浅,浅到她都不太确定那是不是恶意。

    江笠眯了眯眼。

    他目的不纯,是打算利用她的。

    江笠目的也不纯,对于他们这些外乡人的生死,她并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是自己的记忆。

    她猜想,自己作为觉醒者,进入这个深渊,也是怀有目的。青年说他们是为了上品灵器来的,还有丰富的任务奖励,江笠显然不是为了这些来的,她有其他想到的。

    面前青年也还有很多事情瞒着她,没有详尽告知她全部。

    江笠问不出其他也不再问,准备回家。

    却见渡泽紧蹙着眉,全身紧绷,防备到了极点,深深地注视着她身后的黑暗。

    江笠见状回头看去,透过夜色,隐约看见了墙后站着的人影。

    少年身影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神色,背脊挺直,一动不动,宛若一座雕塑。

    江笠意外地抬眼,直接走了过去。

    走近才看清,少年面色病态苍白,然而鼻尖眼眶都是红的,不知站这里哭了多久,哭得脸上都是泪水,泪水浸没领口,眼皮低低覆着,没有看她,无声地流着泪。

    江笠神色微愣,连忙抬手去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边问:“干嘛哭?有人欺负你吗?”

    才分别一点时间,有谁欺负他?

    舟声没有说话,第一次躲开她伸过来的手,后退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背影孤寂可怜。

    如果忽略他余光时不时往身后看,看她有没有跟上来,她没跟,他就会停下脚步——江笠真会以为他不管不顾生气了。

    江笠脑袋困得很,问他又不说,只能拎着灯笼,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少年始终走在面前,与她保持着五六米的距离。

    她一跑,他就跑,她停他也停。

    江笠很无奈。

    到了家里。

    悄悄开院门进了屋。

    卧房门没关,她躺床上,没熄灯,就看到门口站着的身影,影子拉长,落在对面墙面上。

    江笠想了想还是起身,走过去问:“你进不进来睡?”

    回应她的是,背影消失在他房间的舟声。

    门轻轻关上。

    随即一点动静都听不见。

    唯一留下来的是地上点点滴滴的眼泪水渍。

    江笠大概猜到他为什么这么伤心。

    她担心自己起来,他又跟上次一样偷偷跟上,所以把他打晕,力度不算重,足以让他好好睡一觉。

    没想到他还是醒来了,还跟着她去,不知道在墙后站了多久,哭了多久。

    他小时候就是一个没有安全感,患有分离焦虑症的小狗,长大后并未渐好,反而愈演愈烈。

    稍微离开她一会儿,就会像见不到主人的狗,焦虑地在附近到处寻找。

    今晚她背着他出门,他醒来没见到她,肯定难受。

    只是她没想到他会哭的那么伤心。

    在墙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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