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越来越强,要赶紧使用言灵了,刚刚都能变出乘车币来,想必破窗锤应该也能吧。
不过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总不能憋死在这。
思定,曲奇闭上眼睛,强忍着窒息之感,让自己沉入心境之中,然后将自己刚刚在水下摸索到的金属拉环握在手中,缓缓的在心底默念:“我手中,是一只完好无损的破窗锤。”
在心声落下之时,周身环境终于发生了变化,终于再次看到了黑色空间中纵横交错的线条,曲奇伸手触碰了一下眼前这跟灰白色的线条,随即它就如同被点亮了一般,从触碰点到两端延伸出了金色的光泽。
随即曲奇左手的那截断掉的金属便在手中发生了变化,缓缓的变成了一只崭新的破窗锤。
于此同时,曲奇鼻腔突然涌出一股暖流,随即眼前飘起了一串红色的血雾。
好吧,又流鼻血了。
不过这一次的头晕感到没有上一次那么重,只是窒息感十分强烈,等不得了,再这样下去或许要在这里晕厥过去。
曲奇握着破窗锤二话不说就朝眼前的窗户敲击点砸去。
一下,窗户纹丝不动。
两下,仍旧没什么动静。
三下,“咔啦”车窗玻璃终于开始出现细小裂纹。
四下……
砰砰砰……耳畔又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是你!”
这些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带着一股咬牙切齿之感,仿佛要将曲奇咬碎吞入腹中一样。
“终于要醒了!……快醒过来,这是幻术!”
耳畔传来一道声音,随即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本来已经没有气力的曲奇此时仿佛注入了一道能量,使出最后的力气砸碎了整个车窗。
“哗啦”一声,玻璃整个四散开来,无数的水汹涌而来——
仰躺在怪谈公交车内的曲奇猛然睁眼,似乎呛了好几口水,开启了猛烈的咳嗽,一边咳嗽着,一边干呕着。
突然感觉到鼻子口腔里似乎都有一些异物,曲奇连忙将手中的破窗锤放进包中,然后伸手去掏口鼻里的异物,竟然掏出了一堆黑色的好像头发一样的东西。
“你终于醒了!”曲奇身后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扭头看去,正是大眼睛男孩齐思远。此时他不知道为什么移坐到了林嘉歌的身后,孙洋的旁边,此时的他蹲在椅子上,歪着头看着曲奇。
车内之前哪些假的诡异都消失不见,灰扑扑的公交车内,此时无人驾驶的车正在飞速的开着,那坨腐烂的司机不知道去了哪里,窗外已经不再是白茫茫一片,路边灰败的街景不断的掠过。
但看的出来,车速又快了。
其余的人都是昏迷的状态,每个人都是脖子后仰在座椅背上,张着嘴巴闭着眼。鼻子和嘴巴里都钻着黑色的跟头发一样的物质。
坐在身边的林嘉歌也是一样。
因为隔得很近,曲奇也看的更加清楚,只见那个黑色的物质仿佛有生命一般,正一阵阵的蠕动着,钻在鼻腔和口腔里,仿佛在吸食着精气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
难道刚刚的窒息感就是因为这个鬼东西正钻在自己的鼻子嘴巴里吗?
曲奇一言难尽的从自己口腔和鼻子里扯出不少这样的黑色粘稠状物,黏糊糊一缕缕的跟发丝一样,尾部似乎都有种被火灼烧的痕迹。
曲奇捻在手里,皱眉沉思,这个是火种灼烧的痕迹吗?
但来不及深想,曲奇便去观察林嘉歌的状况了,情况真的不容乐观,她的脸已经别的青紫,仿佛就差一口气了。
“你也醒了就太好了!他们应该都有救了,我刚刚都有点束手无策……还好您这边有了动静。”齐思远看着曲奇这个样子,蹲在椅子歪头疑惑道,“不过这位老师,我竟然没看出来,您也是提灯者,您的灯是什么级别?具体是什么能力?”
曲奇听着这些术语,皱眉抬头看向面前这个年仅五六岁的小男孩,这个男孩看着年纪并不大,但是说起话来竟然根本不像这个年纪的感觉。
眼前这个小孩果然另有身份,原来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怪不得从最开始就觉得他似乎十分镇定。
不过是正是邪就很难说了,毕竟出了陈浩那点事。
她在内心默默思忖,并没有贸然回答这个话,只是试着拍打林嘉歌,试图将她唤醒。
然而根本是徒劳,林嘉歌一动不动,没有一丝反应。
“他们也中了幻术了,我刚刚试了方法,根本没办法直接唤醒,那头发坚硬无比,可千万别使劲拽,我……我刚差点把孙洋扯吐血。”看着曲奇正在研究那些黑色发丝一样的物质,齐思远在一旁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