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混在稀稀拉拉的人流里上了车,在几乎空荡的车厢里各自找到座位。
林嘉歌手指依旧在手机屏幕上疯狂舞蹈,化身文字喷射战士;曲奇则重新戴上耳机,试图躲进自己的声音堡垒里。
她靠窗坐着,眼神失焦地望着窗外被霓虹灯割裂的夜色和行色匆匆的过客。耳机里,主播们正热情地聊着一个话题:
“所以说,在青山那支登山队真的撞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嘛?尊嘟假嘟?”
“或许吧,但规则怪谈这几年都很火不是吗,说不定也是虚构的故事。”
“素素素,大家也不必慌张,即使有规则怪谈这东西,感觉撞见的几率也会很低的,咱们今天分享的这个故事也只是一个小提示,如果近期大家想要登山或者露营的话呢,可以尽量远离青山哦~”
“还有就是,这位投稿人非常认真的想要让我们传达给各位听众一个消息,在真的遇到规则怪谈的时候,不要慌张,也不要作死,静观其变,听从指挥,就能从怪谈里面死里求生了!”
“哈哈哈哈西瓜你别吓人呀,说的跟真的一样。这规则怪谈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嘛!”
“哎哟,每个月一次的灵异投稿当然要把投稿人说的都念完呀~话说你是不是怂了哈哈哈”
……
耳机里的气氛尚算轻松,但曲奇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就在她试图从中剥离出更多信息时,公交车低吼着驶入了一条长长的隧道。
光线瞬间被抽走,车窗变成了一面灰蒙蒙的镜子,倒映着车内模糊的轮廓。
就在这光暗交替的瞬间,曲奇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镜面——落在了最后一排。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不对——那里坐着两个人,气息……很怪。
几乎是本能,她搭在簪子上的指尖再次收紧,正想扭回头确认一下自己的发现,却被林嘉歌亢奋的声音打断:
“诶诶诶!饼干快看!简直绝了!”林嘉歌大剌剌地把手机屏幕戳到曲奇鼻子底下,“啊哈哈,我真的笑死,饼干,我跟你讲,我一个损友前几天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回我消息了,刚才突然冒泡跟我说,他被卷进一个规则怪谈里了!九死一生才爬出来!妈耶,编得跟《聊斋》似的,太逗了!”
“规则怪谈?……”曲奇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心头刚被压下的阴霾再次聚拢。刚刚播客里的话题还言犹在耳。
“对呀!你还不知道吗?最近好火的题材,到处都有!”林嘉歌扬眉安利,“正巧,最近我看了一本规则怪谈小说,你等我找给你。”
边说着,她又去手机上翻找小说去了。
曲奇这边却在想着刚刚播客里听到的内容。好巧,里面也是在讲一起规则怪谈。
讲的是主播的一个友人近期去登山发生的一件怪事,说是遇到了一整个登山队的失踪,后面仅存活了一个人,那个人非说自己进入了规则怪谈,后面就被相关部门带走了……
啧,事出反常必有妖。
曲奇感觉今天一切都不太对劲。
这比往常黑的更早的天色,这比往常更堵的车流,这什么突如其来的规则怪谈,以及刚刚莫名其妙听到的声音,还有身后那两个让自己感觉到不安的身影。
都不太对。
“诺!你看,就是这本小说,其实你搜规则怪谈会出现很多的!我那朋友竟然欺负我没看过似的,拿规则怪谈来唬我!哈哈哈,结果被我揭穿了竟然气的一句话也不说了。”
林嘉歌将手机里找到的小说推给了曲奇,然后自言自语的说,“其实真要有规则怪谈就好玩了,我看了这么多书和相关的东西,讲真我还蛮期待的哈哈哈,进入到异世界那得多带感啊!”
“避谶,避谶。”曲奇几乎是脱口而出打断她,心头警铃大作。这姑娘幸好没有她那麻烦体质,否则怕不是下一秒就要上演现实版《恐怖生存指南》。
“哎哟饼干干!你别怂呀,我也就是说说而已,这世界上哪有什么规则怪谈,真碰到不就跟撞鬼一样离谱了嘛。”林嘉歌用胳膊怼了怼曲奇笑着调侃道。
曲奇扯了扯嘴角,没敢接茬,心中焦灼再次指向了那个角落。
她不动声色地移动目光,借着环视车厢的名义,将视线精准地投向最后一排。
得益于半空的车厢,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两个人——
一个缩在靠窗座位的连帽衫青年,兜帽压得很低,整张脸几乎隐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像是在深度假寐。
他的旁边紧挨着坐着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平头男人。
这个人的肢体语言传达出巨大的惶恐——紧挨着兜帽男,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手死死抓住前排座椅的金属把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泛出失血的青白。那距离早已超越了熟人间的舒适区,可兜帽男对他这种近乎恐惧的依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