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大吵大叫着在自己的数据里跑来跑去。
卫道丝毫不受影响,原本饶有兴趣的神态消失了,像拿起一个玩具一样,拎着盒子放在手心里。
他面无表情地转了转眼珠子表示自己听见了,注意力集中在盒子上,想了想,站起身转了个面,坐在床边轻轻敲了敲,没有声音。
磨砂手感,闷闷的,好像填充了满满当当的吸音棉。
卫道慢悠悠地问:“我要怎么做呢?”
系统萎靡不振:“轻点,轻点啊。好吧,是我说错了,其实是十分钟。
我给您进行的信息灌溉里有这方面的知识,您应该知道才对。
赶快开始吧,我不发声了?”
卫道手很稳,不用屏气凝神,解决的进度条也在稳步增加。
他画了一个看起来很唬人的阵法,复杂得普通人看上一眼就要头晕目眩,用的是自己的血,一边开刀,一边想:流这么多的血,一点不痛,真是奇怪。
据他所知,某一个世界的解释中《死灵之书》是阿拉伯的疯狂诗人阿卜杜拉·阿尔哈萨德于公元730年所著的虚构图书。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本书如果被人阅读,阅读者的理智将会大幅降低,疯了就基本没救了。
尤其是,大威力范围爆*炸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研制出来了,这小小的盒子里,可不止一个。
拆除倒不是不会,但打开盒子是不可能的。
也不是没有办法。
就是可惜那杯水。
当盒子的危险大概解决,卫道为了保证安全也为了让自己的消失有个合理解释,顺便搞了个献祭,试了试,成功了。
法阵的另一方有微弱回应,那是伟大的不可名状的令人恐惧的存在。
我在此预备着召唤您!黑暗虚空宇宙之中的王者啊!掌控星斗的至上至高者啊!稳定的基石!地震来临时我所唯一青睐着祈求着尊重着的主!我诚恳地盼望着得到您赐予信徒的解救!恐怖在您身前俯首称臣!痛苦在您面前以最高礼节希冀垂怜!毁灭吧!光荣而骄傲的胜利者!无尽虚空与混沌无序之子!深渊是为您的幼儿!最恐怖原始的黑暗啊!您是神!是维度的操控者!解不开的谜题啊!最为星光闪耀的智慧!无人能及!守口如瓶的爱人!走不出去的迷宫啊!您是主人!角度的熟练!夜晚的雄鹰也为您展翅!只为您展现出它的温驯!最后的良心!门之主!门之本身!真理之门的昂贵钥匙!全知全能的永生者啊!为您赞叹时光与过往!您的仆人召唤着您!
卫道喘了一口气,把盒子抛进了献祭法阵里,然后迅速切断了联系。
身体已经变异了,变得比之前许弋变异时还要怪异。
整个人肿胀成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占据了大半个房间,挤翻了床。
胳膊、眼睛、嘴、牙齿密密麻麻长在身上,一下子冒出来十多处,半开半合,顶部有残缺不全的半张脸,那是卫道刚才用的那具身体的脸。
许弋早就在门口敲门了,敲得很急,声音很大。
他问:“大哥!哥!你在吗?你在里面吗?”
卫道怀疑他是想踢门进来,但是门也被堵住了,进不来的。
除非许弋一脚踢开门板闯进来,但是那样就不可避免的,会伤到现在的卫道的身体。
卫道的神志没有混乱,也做好了可能被看见现在这样的准备,不代表他就很愿意让人看见。
他犹豫了一下,不仅没让开,反而堵住门后,发出一阵含糊古怪且诡异的声音。
许弋听懂了,他刚才下去正在倒水,就觉得楼上有点不对劲了。
他的理智在示警。
但他没跑。
一屋子里的佣人像瑟瑟发抖的小羊羔,请求离开。
他同意了,带着那杯水独自上楼,正往上走,房间里爆发出强烈的危险的气息。
他冷静不下来了,开始敲门,起初还能按捺着心情放缓声音询问情况,在没有得到回应之后,他不得不大声起来。
几乎是在吼了。
可是脑子里也听不见别的声音,只觉得嗡嗡的,一阵眩晕。
“哥?你在里边吗?”
“哥?你开门!”
“哥,我是许弋,让我进去,哥!”
“哥,你在干什么?”
他是知道卫道在干什么的,那颗眼珠子还在卫道的身边,也在房间里,只是看得不够,角度有限,看不出问题。
如果转个方向,立刻受到污染失去联系,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在门口走了两步,听见了那阵仿佛恶作剧般的呓语,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一时连扑过去开门都忘了,手里的杯子还好端端的盛着水。
水面轻轻荡开波纹。
许弋猛然回神,没等他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