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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弋收刀走人。

    等他回屋之后,好一阵才有人小心翼翼地动了动,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窃窃私语地讨论一波接一波。

    没说几句话,又突然安静了。

    那是一种戛然而止的沉默。

    所有人都胆战心惊地闭嘴。

    有人以为是许弋开了门,探头一看,根本没有。

    这个时候,有人说:“我们也回去吧。现在可以走了吧?”

    “走吧,走吧。将军不是也回去了。”

    不知是心虚还是谨慎,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人群开始再次移动,他们往屋子里走去。

    走在路上,有人眨眼间倒下了,后脑勺磕在地面上,声音不一。

    人群里就像是得了急性传染病,一个接一个躺在地上。

    毫无反应。

    昏迷不醒。

    也有人站着,打着哈欠,闭着眼睛,闭上嘴,睁眼一看,周围站着的人就剩几个了。

    面面相觑,不由得愣住了。

    刚要开口说话,脸色瞬变,肿胀成中毒溺死后的样子,紫红色发泡了的脸颊和皮囊。

    还有人一身皮都鼓起来了,像是一个皮肉分离的支架,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把人当成气球,用力地吹气。

    仅剩着的几个人,也站不住,或坐或跪地接触地面。

    终于还是倒在地上,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有人瞪着眼睛,像一条死鱼。

    有人闭上双眼,像死得其所。

    有人长出触手,像海中诡异。

    有人冒出犄角,像人身麋鹿。

    有人扭动着身体,像吹大了的泡泡,周身皮肤渐渐透明,在阳光下,流转着七彩的色泽。

    许弋没能幸免,他回到住处,刚关好门,手臂就长出了层次分明的鱼鳞。

    他去关了窗户,后背一阵剧痛,一根歪曲的斜斜的骨头就冒了出来,从皮肤底下直接钻出来,破开衣服,像一根不合格的晾衣杆,喘了一口气,更多的骨头接二连三冒了出来。

    他的后背长出了两只不对称的灰白色骨翼,极不协调,也不规整,可以扇风。

    许弋回头看了一眼,试了试,这玩意还能飞。

    屋子里有点矮,飞不起来,他没破开屋顶出去,坐在床边,一撸袖子,两条手臂都长满了鱼鳞。

    之前只有一条手臂有鳞片。

    浑身上下都很痛。

    许弋闭上眼,只当自己用休息时间闭目养神,眼一闭,眼前就是大哥的影子,不知道大哥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

    杀欲像落在了干稻草堆的火星子,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许弋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他的刀就在手边,如果他出去,外边有很多人,想杀多少杀多少。

    不行。

    敌军可以杀。

    敌人可以杀。

    友军不能杀。

    可是他们……不能。

    大哥说过……大哥不会来。

    不行。

    杀人。

    他们现在无法反抗。

    不行。

    许弋恍恍惚惚地想:大哥让我留在屋子里就是为了不让我出去杀人?不过是多了一扇门,又能怎么样?即使锁上了,我也能出去,但是……我会听话的。

    鱼鳞脱落了,血淋漓的坑洞密密麻麻分布在两条手臂上,一眼看见,好像血红色的虫子在皮下产卵孵化后吞吃血肉钻出皮肤留下的印记。

    血肉涌动着,获得了独立的生命那样,从更深处长出了羽毛,并再次全部脱落。

    直到许弋两条手臂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血红得能看见白骨的肉质层吐出了尖利的骨刺。

    这次没有脱落。

    于是,许弋的皮肤变成了黑色,表面的骨刺乍一看却好似瓷器般精致诱人,实则富有强悍的攻击性和充斥在其中的暴力美感,触感是凸凹不平的磨砂颗粒,用力按压时会感受到橡胶一样的柔软坚韧。

    当他杀欲暴涨时,体表尖刺会坚硬如铁,锐利非常,处在战斗状态时与敌人接触,防御力不够都有可能被划伤,令其深感不适。

    这是有毒的。

    许弋的脑中出现这样一个信息,好像突然冒出来的,他无法解释和追根溯源,但他就是知道。

    如果他见过卖相优雅的咖啡,他可以清楚看见自己的周身骨刺颜色就像那些价格昂贵的咖啡一样,缓缓流转着浅棕色与淡白色的条纹与花纹,仿佛是某一种液体转换而来。

    也许正有某个不太合格的手艺人在他看不见的情况下,在他身边,为他的所有骨刺做一副画一样美的咖啡拉花。

    他对此一无所知。

    若有不知情者看了,也许觉得他此时格外懵懂,任何一个人在无法预知无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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