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东西的时候将镯子取了下来,放在桌子上来着,更多的不记得了。
因为她走到半路就发现东西不见了,想回去找,回了老太太的,带着自己的丫鬟就过去匆匆忙忙翻刚要收走的东西。
没找到。
当然没找到。
因为东西不在那里。
有人说:“跟着许少爷的一个书童也是要收东西的,他来了又走了,好像把什么东西收走了,我看见了,他放在自己的衣服里了,就是天太黑了,我没看见他手里那个东西长什么样,只是晃了一眼,觉得好看,肯定很贵,他根本不可能买得起的。”
于是,有人开始附和。
他们接二连三地说:“我也看见了。”
“我好像也有点印象。”
“我们都认识他,他不是今天当值的人,也不是跟我们一起收东西的,他是最近才调过来做这个的。”
“他一开始不太会收拾,学得很快,说不定是跟什么人学坏了,偷偷摸摸过来拿东西就走,打量谁不知道呢。”
于是,二夫人便让他们第二天将人带过来。
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打算一起来看看这个偷了东西的小贼究竟怎么说。
他说:“我没有偷东西。”
“可是你去过了,你最先走,还有人看见你拿了东西离开的。”
他说:“我没有拿东西,也许是他们看错了,不是光线很暗吗?我跟他们又不近,他们看得那么清楚,怎么会说不出看见我拿的东西长什么样?”
“你怎么知道他们说不出?”
他说:“说出来,我就不会跪在这里,应该去受罚。”
“你真没偷?”
他说:“没有。”
“你去哪里了?”
他说:“大夫人看见我,让我去她那,她有话问我。”
老太太转头看向大夫人:“你有什么话说?”
大夫人连忙低头请罪:“老太太,我确实让他来,想问他为什么不好好当书童,偏要去人多的地方守着,但是他来之前,老爷来了,我跟老爷在一起,没有见他,我让丫头打发他回去了。”
老太太点点头,问他:“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他说:“我没有偷,确实去了,离开之后就继续去帮忙了,一样东西也没拿。”
大夫人请示了老太太,问他:“那你为什么不陪着少爷,反而跟人换了去帮工?”
他说:“甘愿受罚,无可奉告。”
二夫人奇怪:“你还说不是你偷的,那你为什么愿意受罚都不愿意说清楚?”
他沉默了,什么也不说。
这次受罚是按照偷了东西来算的。
所以这一次比上一次的伤更重,因为上一次他还小一些,打不了多少就可能死了,这次长了几年,没那么容易死,又是这样的罪名,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
大夫人用帕子捂住鼻子看了一眼他说:“这样的奴才就在家里也是祸害,丢出去扔了吧。”
二夫人站在大夫人身后靠着许老爷说:“万一这事另有隐情呢?”
大夫人翻了个白眼:“他又不说,谁知道什么隐情?也许为了包庇贼呢?”
老爷皱了皱眉,没说话。
老太太不动如山地坐着说:“再看看吧。”
众人便将他拖了下去。
许老爷对老太太请示:“要是他再犯,便将他转手卖出去,也好清清院子,以儆效尤。”
老太太看他一眼,沉吟半晌:“下次吧。”
这次依旧没有药,他躺在屋子里,喘气都是血沫,睁不开眼,但他想:这一次,救命恩人要是来了,我还是一面看不见,岂不可惜?
他想的没错。
卫道出现了。
就是为他而来。
这次卫道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穿墙而过,根本不跟人见面交流,走了一路,仿佛是阴间鬼路,没人看见,也没人经过。
很好,卫道满意地点点头,首先看一眼躺在床上似乎昏迷不醒的一号书童,摇着头将人打量了一遍,发现长高了,还是很瘦,一身衣服穿着,给人一种风吹吹就倒了的感觉。
他熟练地给人扒衣服,像个合格的老父亲那样,用带来的药膏给人又糊了一层。
他上次就担心药用光了,人的伤没好完,这次特地加大了制造药量,像是泥瓦匠糊墙,又像是手法精妙的厨师处理食材,结果再次把带来的药膏用光了,有一点点失望,他还以为自己这次带来的肯定不会少。
不过,不用担心,他还带了药水,只要给人灌下去,就是尸体都得蹦起来。
书童的感觉就是仿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