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嗯”了声,随后有些疑惑:“你不是太子党,他们会让你进去?”
“也许是当俘虏咯。”谢遇良挑眉,没太在意,走过去舔了舔沈安的嘴唇:“你还生气吗?”
沈安往后躲了躲,没说话。
“哎哟……”谢遇良抱住沈安的腰,侧脸贴着,眨了下眼睛,悄悄抬头看他一眼。
沈安说:“有什么好生气的。”
谢遇良啧啧两声。
“你那天是因为这个?”沈安问。
谢遇良耸肩:“算是吧。”
“什么时候走?”
“……明天。”
“消息很准时,”沈安把两只手抬起来,往后退,一副不太乐意抱他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会明天说,或者不说。”
谢遇良往前追了两步,两人一块摔到床榻上,他忽然笑起来:“你早就知道了?”
笑得眼角弯弯,谢遇良舔了舔嘴唇,也是,张怀玉都知道了,沈安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动作实在犯规,够撩的,沈安翻身压倒他,俯下身,手肘撑在两侧,他也笑了一声:“也就比你早一点。”
……
谢遇良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好吧,说这话着实是事后诸葛——但他确实被吓到了。
第二日,按照计划,他出现在凤长老的必经之路上。
为了演得像点,谢遇良甚至挨了好几掌,强撑着压抑本能没有还手,而后理所当然被俘。
凤长清还挺得意,以为自己前些天射出的那支箭矢上的毒素生效了。
于是谢遇良被辗转押送至皇城,一路畅通无阻。牢门在身后关上,重重落锁。
谢遇良眼睛还蒙着,什么都看不见,侧脸喊了声:“能拿下来吗?”
没人理他。
好的,谢遇良默默回答。
他伸手把眼睛上的布条扯下来,两只手被铁链拷在一起,稍有动作就哐啷作响。
谢遇良闭着眼睛适应光线,好在牢房昏暗,他微眯起眼,打量四周。虽说谢首领不挑,但这环境显然不是人能住的。
空气里隐约弥漫着酸臭腐烂的味道,谢遇良一寸寸摸着墙,恶狠狠地在心里默念,等着吧慕容复,改天让你也进来“体验体验”。
谁能想到,风流数十载的谢首领有朝一日会沦为阶下囚,居然还是被迫自愿的?!
这两个词能放在一起吗?
“咔嚓”一声轻响,墙壁开了道缝隙,谢遇良往牢房外看了眼,没人。他握住铁链,尽量不发出声音,手指伸进去摸索,摸了一手灰。
谢遇良:“……”
手腕上的皮带嗡嗡震动,他点了下,继续找东西,边找边冷笑:“出师未捷身先死。”
“亲,开锁服务30积分。”李翘楚说。
谢遇良骂了一句,终于把手从尘堆里拿出来,他现在可以确定这道机关许多年未开启,里面全是灰。
“本座出去一定先弄死他。”谢遇良嫌弃地把手在衣裳上抹了抹,然后看着自己被擦脏的衣裳陷入沉思。
李翘楚在那边笑:“复王跟你说那有钥匙?”
“何止,”谢遇良扯动嘴角:“他还说有人接应——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