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惊得鹰爪把门摔上跑出两里地,边跑边痛心疾首,他家主子被此人套牢,一颗树上吊死了!

    他,他真是没救了啊!

    思绪回笼,谢遇良朝他抬了抬下巴,嗯了声,平静得好似回答是否吃饭喝水那样简单。

    鹰爪默默拱手,一时无言,忽然想起什么,表情陡然僵硬。

    谢遇良慢悠悠在前头走着。

    首领府是复王为谢首领置的临时居所,虽时间仓促,但配件都是一顶一地好。正值七月,花红柳绿,府里池塘的莲花都开了,风景甚美。

    鹰爪欲言又止,止所欲言。

    谢遇良无知无觉,等快走到寝院时,鹰爪硬着头皮说:“主子,沈公子好像……”

    “嗯?”

    “好像……”

    “怎么了?”

    鹰爪说:“您离开没一会儿,他就醒了,找您来着……”

    谢遇良听到这话还挺高兴的,找他说明惦记他啊,好事儿,完全没注意鹰爪的仓皇神色。

    三步并两步,往屋里一进。

    鹰爪后半句话也没说出口:沈公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几息过后,鹰爪从门口探了半个脑袋偷偷看。桌边站着一个身穿宝蓝长袍的贵公子,朗目疏眉,丰神异彩,正是沈安。

    他提笔作画,十分投入,似乎没注意到来人。

    哪里还有半分“鬼”样子?

    鹰爪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可人就是那个人,他一时间心底茫然:也许是沈公子让梦魇住了,才露出那副骇人模样?

    良久,沈安放下笔。

    笔落惊鸿,墨韵天成,乃上作之上作。谢遇良凑过去看,当即忍不住叹:“既有宋人之工,又含己之逸气,妙哉!”

    沈安几不可察地用余光看看谢遇良,那人一身黑衣轻甲,眼珠子漆黑漂亮,此时笑嘻嘻地盯着画作,怪没心没肺的。

    若是谢遇良知道他在心里这么腹诽自己,恐怕就要发火了。

    “你去军营点兵了?”沈安语气听不出情绪,声音倒是清朗,单听个调子谢遇良就觉神清气爽,早上那点不痛快全消了。

    “昂。”谢遇良应道,见沈安放好笔,那画摊着晾墨,便牵起他的手往出走,嘴里不依不饶:“你也挺大的人了,怎么连饭都不知道吃?”

    “你既不在府内,沈某人生地不熟,哪都不想去。”沈安如是说道,顿了顿,又补了句:“谢大人点兵点到午时,如此恪尽职守,着实令人钦佩。”

    谢遇良脚步一停,忍不住笑,“怨我呢?”

    沈安拱拱手:“岂敢。”

    闲下来的谢首领怪不正经,手一揽,单手勾住沈安的脖子。

    两人昨夜一番云雨,身上印迹未消,哪成想转了脸沈安就不认人,一口一个“沈某”,一口一个“谢大人”,如今连“岂敢”这种词都蹦出来了。

    谢遇良努嘴在他脸侧响亮地亲了一下,没懂他哪生气,但还是下意识先哄着:“哎,复王寻我,他是未来君主,总不好晾着。议完事,我不是赶快就回来了?”

    沈安被勾得微弯下腰,两人脸挨着脸,离得近。

    谢遇良挑起眉头,对沈安眨眨眼睛,看着看着,忽然说:“叫声相公听听。”

    “哎呦喂——”

    身后鹰爪率先叫了声,实觉没法再跟了,赶紧闭上眼睛喊:“主子,沈公子!属下去差人热饭!”

    主子喜欢,他们这些下属还能说什么呢?鹰爪就差咬着手绢狂哭不止了。

    他原先对沈安的印象很差,后来渐渐转好,可哪成想去了趟襄县这人就丢下他家主子自个跑了,如今又追到蓉城。

    不过主子袭敌遇难,沈安假借张怀瑾的身份相护,倒是办了件将功补过的分内事。

    此非多事之秋。

    但愿往后顺遂……

    得了谢遇良首肯,鹰爪蹬地飞出去老远,显然被两人的做派臊得慌。

    谢遇良哈哈大笑:“我还没臊呢,他倒先脸红上了!”

    沈安:“……”

    “来来来,快叫声。”谢首领眼睛发亮,显然不会轻易放过他,拽着人边走边亲。

    知道的说他们是去主厅吃饭,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人准备找个地方不知天地为何物。

    沈安一停,站直身体,连带着挂在他身上的谢遇良也直了直脑袋。

    他握起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嗓,撩眼看谢遇良,并不开腔。凶神恶煞的魔窟首领立马把眼睛一瞪,点漆眼眸圆溜溜的。

    “哟,床上便宜你占了,嘴上便宜还不让我占占?”谢遇良佯怒,推了沈安一把,转身就走。

    身后没动静,首领自知收着力没使劲,这会儿也有些犹豫,沈安一贯身子弱,难不成给他推得哪不对了?

    于是又欲转身。

    还没看准人,就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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