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尔蒙
    家里虽然没明确地说过要他在什么时候结婚,但明里暗里已经开始物色起了适龄的女生,面上说的是不恋爱也没事,就当拓宽一下社交圈,实际上就是相亲。

    钟立鹤对相亲这事儿谈不上抵触,觉得和结婚生子一样,就是人生必经的过程,只要家里安排,他就会空出时间去见。

    只是他对结果同样不强求,一切凭感觉,没有感觉就按部就班地把相亲第一面的流程走完,然后在送女方回家后,向介绍人表达婉拒。

    “她说你没看上她,小姑娘挺受伤的,跟我哭了一顿。”邢迪也是有点心疼这个堂妹,眼光是有眼光的,看上了圈子里最好,但也是最难的这个人,“后来我仔细一想,她家里催着她难受,你也忙,没时间管那么多事,没准儿你俩还能达成个战略合作关系呢。”

    他这话说出去,心里也忐忑。

    尤其话音落地,钟立鹤没接话,邢迪架不住心虚,又自顾自地补充:“你对她没感觉,这个我知道,但是咱们换个角度想想,你要是一直定不下来,这不还得让咱妈费心劳神地给你找新的吗,你说你上周光是见那些大小姐,就安排了几场饭局?”

    三场。

    而且相亲的饭局很难速战速决,为了让对方不感到被怠慢,往往在吃过饭之后还需要安排一些其他活动,结束后才能提出送女方回家。

    很公式化的流程,但相当耗费时间。

    以至于他到今天还在处理上周的事情。

    “你指的战略合作是什么意思。”眼看这通电话三言两语结束不了,钟立鹤在车里点起一根烟,“说明白点。”

    “就是,我觉得你们可以试试,不谈恋爱,就拿对方当个挡箭牌,先相处着嘛。”邢迪说:“到时候你如果喜欢上她了,那当然皆大欢喜,要是之后你有了别的喜欢的人,你俩就和平分手。”

    邢迪觉得自己这一招还挺高,难怪那些小说短剧都喜欢搞这种剧情。

    这不比直接催婚催恋容易接受多了。

    “不了。”

    钟立鹤却是完全不为所动。

    “我做不了。”

    邢迪被他过于直白的措辞噎了一下:“别啊,你想,她乐意,你也轻松,到时候好聚好散就是了,有什么啊,你是二十七,又不是十七,都是成年人了,别那么矫情嘛,搞得跟被趁火打劫一样做什么!”

    “所以我明明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为了一时轻松拖着你堂妹浪费时间——”

    钟立鹤把烟揿灭在烟灰缸里,垂眸睨着烟灰间一点虚弱的余烟,还是给了邢迪一点面子,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顿了一下,给出结论。

    “这才叫趁火打劫。”

    邢迪无话可说了。

    钟立鹤总是这么正经,明明很多时候都可以选择温和一点的语气措辞,或者选择和他一样用玩笑的语气就轻描淡写地带过去了,但偏就要把话说得这么不留余地,这么郑重其事,让人无言以对,颜面扫地。

    真是令人讨厌的正人君子。

    -

    芜洲的夜色渐深,窗外的钢铁森林中一片灯火星河。

    这里就像是与陆地分割开来的天空之城,将整座城市都压缩在脚下,附近购物中心总是高高在上的巨幅LED点阵屏,在这个视角下也变成了舞台上卖力表演的演员,取悦着云端上的观众。

    钟泽宇喘着气站起身来,把用完的套打了个结丢进垃圾桶。

    许意真也跟着坐起身,满意地看着钟泽宇那张找不到死角的脸:“钟泽宇,我们商量个事儿?”

    “嗯?”钟泽宇一眼扫过去,便又有些心猿意马:“许意真——”

    毕竟是靠脸吃饭的人,许意真也是最标准的美女,一双眼温柔又深情,只要对上眼,哪怕她只是在双眼放空发呆,都会感觉她在朝你放电。

    钟泽宇刚认识许意真的时候,还真以为她拿着什么暗恋多年的剧本,后来才知道,她就是低头找拖鞋都是一样的深情款款。

    “我在清苑路也有一套夜景房,你要这么喜欢夜景的话,要不要考虑搬过去?”

    “?”

    这么突然吗。许意真的思路被钟泽宇打乱,下意识问:“是签财产赠与协议的那种吗?”

    这女的也太现实了。钟泽宇低下头笑:“怎么,只有送你才看得上眼?”

    “是啊。”许意真对房子没了兴趣,“借就算了,我要搬进去的话,还要重新搞一下装修,怪麻烦的。”

    她去过那里一次,觉得那套房的软装有点吵。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质疑我审美?”

    钟泽宇当然也听出她的弦外之音,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顿时淡了两分:“你应该知道我的视频基本都是打了时尚TAG的,而且每个数据都很炸。”

    “那我很抱歉,但忠言逆耳。”

    这事儿不提则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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