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家都知道能引起他这样情绪波动的除了谢芙没有别人了。
三人坐在厢房的台阶上,郑淮握住他正要喝酒的手:“是不是和谢二姑娘闹别扭了?”
“我们是朋友,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大家帮你解决。”
无非是男女之间闹了矛盾,哄女子开心,郑淮是有几分刷子的。
裴元洲表面平静,心里却在揣测李明灼和谢芙的事情。
若是吵架,他首先想到的是雍王同谢芙发生的那件事。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绞痛,闭眼的瞬间脑海中全是前世所发生的一切。
那里没有雍王,没有小侯爷,谢芙是他唯一的妻子。
他每日回府,她就站在廊上迎着光朝他走来。
哪怕他面上清冷,谢芙都会含笑的黏着他,唤他:“郎君今日幸苦了,妾身做了郎君爱吃的,快尝尝。”
她本来是活泼的性子,为了他收敛性子。
郑淮的声音突然打断他的思绪:“元洲,你在想什么?快想想办法,谢二姑娘不是同你相处时间久嘛,你可知她心里喜欢什么?”
郑淮觉得,哄女子无非送她喜欢的东西赔礼。
只是他不知道李明灼和谢芙的事情比这个更严重。
想到这里他猛的灌了口酒。
满满当当的一壶酒被他喝下,面色潮红,醉瘫在地上。
没过一会儿就一阵呕吐。
郑淮见他情况不对劲,急忙让人去请大夫过来。
“公子这是饮酒过渡导致的。”
大夫让人给他喂了几颗解酒丸,李明灼脑袋才稍微清醒过来。
只是脑海中不停浮现着他和谢芙那晚的事情。
他不明白谢芙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更不明白谢芙为什么对他没有一点好感。
想到这里,他眼眸发红,倒在地上哽咽起来。
“荀之,你这是怎么了?”
郑淮不是没有看过他哭,但那都是儿时的事情了,这次到底发生什么让他这么难过。
李明灼没回应他,起身从桌上拿酒,还没拿到就被裴元洲拦住。
“你和阿芙到底怎么回事?”
他看着李明灼这个样子,分明不像是吵架。
“你们婚事是不是出了问题?”
听见这话,李明灼顿时愣住了:“连你也看出来了?”
郑淮仿佛束起了两只耳朵:“看出什么?”
“你和谢姑娘的婚事….难不成你们退婚了?”
裴元洲看着他,蹙眉问道:“是因为那件事你和她退婚?”
他一把抓住李明灼衣袖:“说清楚!”
李明灼苦笑道:“是她不要我了。”
酸涩的泪水流了下来,他怎么可能会怪她呢。
只是看着她离开,他心里碎的厉害。
裴元洲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想起之前的自己,和他现在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他和谢芙之间隔着前世,误会太多。
也是他欠谢芙太多,自然明白谢芙为什么不肯轻易原谅他。
“她为何同你退婚?”
总不能是因为雍王吧?毕竟他们闹过矛盾。
“阿芙说她要嫁给雍王。”
裴元洲顿时愣住了:“你说什么?”
他脑袋嗡嗡作响,怎么都想不到会变成这样。
三人正想说什么,侍卫走了进来。
“小侯爷,谢姑娘她生病了。”
听见这话,李明灼酒醒了一大半。
“你说什么?”
他立马起身摇摇晃晃往外面去,郑淮急忙拦住他:“你这样去,怎么可能进得去赵府?”
三人一致决定翻墙去。
谢芙院子,雍王刚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不问问本王为何会梳女子的发髻吗?”
谢芙心中有疑惑,但不知道怎么开口。萧枕玉看着她的神色,解释道:“以前给母后梳过。”
那会儿雍王还小,太后还是妃子时候。
后来先帝驾崩,陛下继位,为了打消君王的疑心,萧枕玉决定去守边疆。
数年后他被偷袭受伤,才借此回京的。
谢芙没想到这么久他还记得。
恰好赵夫人让人送来饭菜。
谢芙病了一日,整个人虚得厉害。
她起身往桌边去,雍王跟在她身旁、没强硬的握她的手。
“王爷公务繁忙,小女不便打扰王爷。”
雍王自然知道她这是在赶人。
若是旁人,可能直接走了。
可萧枕玉不同,他来此本就是为了谢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