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玊把剑拿起来掂了两下,“你说呢?”
“哦...那它有名字吗?”
“啊,名字啊,你猜啊。”秦玊又摇了几下剑,让铜钱串和剑鞘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铜钱?”祝平安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要给剑取这种名字。
秦玊沉默了一会儿,“青蚨。”
“哈?什么?轻浮?什么啊!”祝平安瞪大了眼睛,往后退了几步。
“不是,是...”秦玊想写字来着,却发现没纸笔,只好不耐烦的拉起祝平安往山下走。
“那天你旁边的是你师姐吗?好漂亮。”
“嗯。”
“那她呢?她是修什么的啊?”
“...你猜。”
祝平安闭上眼睛翻了个白眼,“那我不好奇了。”
“你有钱?”祝平安看着街边小摊卖的小吃馋的走不动道。
“...好像...没有...”秦玊愣住了,虽然本来他就很显眼了,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但是现在更显眼,因为他还拉着个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那...回去吧...”祝平安转身就往回走。
“诶等等,我师姐!!”
秦玊一身丁零当啷的跑去找他师姐,祝平安急忙跟上才知道师姐就是有名的道士——离珩。
“哟,小玉啊。”
“师姐你貌美如花!”
“?不给,回去。”
“哦...”
秦玊也想跟师姐大战三百回合,再让师姐心服口服的给他点钱,奈何师姐每次都压着他打。
秦玊往山上走着,脑子里在想要怎么赚钱,其实他也可以不赚的,但是脱了师门他就啥也不是了。
祝平安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会皱眉,一会叹气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他也不好问。
还是问了,没办法,祝平安好奇啊。
“你...不开心?”
“?没有。你瞎啊?”
“......哦......”
回到屋子时已经傍晚了,太阳散着火红的光穿过竹林,照在木屋上,像走水了。
“诶?你没有父母吗?”祝平安想着找点话题转移一下秦玊的注意力。
“......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爹娘的?”
“好奇啊?正好我现在没钱,不多,三百文告诉你。”
“?那我不好奇了。你套我的话都套的差不多了,你就不能说说你自己的?要不然我岂不是亏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亏不亏关我什么事。”
“你!你......唉......”
“算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的经历吧,但是你不能嘲笑我啊!”
“咳咳,很久很久以前,”秦玊说着清了清嗓子,有几分像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我...大概两三岁吧,反正很小,就被我师父捡回离尘门了,最初我是杂修来着,其实我们算不上‘修’,我们只是学点技能,帮人们躲灾避难,我们除鬼只能说是帮人们避难,没有等级之分,要说分等级,也是按除鬼的熟练程度来分,我还没进人家除过。”
“那...凡是鬼就要除吗...”祝平安一脸惊恐的看着秦玊,往后退了几分,他背后渗出冷汗浸湿了衣服。
“啊......你觉得呢?”秦玊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啊......不不不是吧......啊?”祝平安立马从床上坐起来,站在门口时刻准备着逃跑。
这一举动满足了秦玊的恶趣味,他嗤笑出声“哈哈哈哈你这鬼怎么这么天真,明明看着比我还要大上几岁。”
祝平安长发散落在腰间,月光映照着他的侧脸,脸廓被照的柔和了许多,比起白日里的清秀,现在更多的是温柔,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正注视着秦玊,看不清是什么情绪,但是很好看。
秦玊不禁愣了神,大脑里一片空白。
“不除你。”秦玊冷不丁冒出一句,祝平安有些懵的转过头“哈?什么?”
“啊没事。”秦玊被这一声叫回了俗世,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毕竟他也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哦......那你还除我吗?”祝平安还是觉得保命要紧。
“......不除了,我累了。”秦玊说着解开了后脑的发带,祝平安这才注意到他的后发仅到肩膀处,可两鬓的头发却长至腰间。
好奇怪的头发......祝平安心想。
其实他俩都觉得对方眼熟,却根本没觉得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