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方才跟你一起出现的鬼娃娃呀,他们一会哭一会笑的,可渗人了。”
金金表情崩卒:“你们别吓我啊,我胆子可小的,我从来都不认识什么鬼娃娃。”
“真的?”众人一脸狐疑。
“真的啊!”他答得斩钉截铁。
无人回答。
良久,他败下阵来,自顾自地挠头:“......好吧,假的。”
他生怕白桑桑的剑又举起来,连忙跪倒在地哭嚎:“我不是故意的!主要是我姐她不想我告诉别人这种事,有她调查就够了。”
“那你现在不是把你姐卖了吗?”
“额。”
他顿住:“性命攸关,有时候属实没办法,而且我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说了就说了呗,绝对不是我贪生怕死哦。”
没人理他。
他更不安了,将头往白桑桑身上凑,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我可不是贪生怕死哦,我其实是男子汉哦。”
她刚想低笑,身前便出现一道玄黑衣角。
萧无眠神色微冷,绷直了唇,将那颗脑袋扭向一边。
那烦人的头被扭走,他神色回神,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白桑桑,嗤笑道:“就这么开心啊?”
此时的白桑桑一脸懵,认真思索良久:“还好吧,也不是很开心。”
萧无眠抬眼:“......你还真回答?”
她又是认真的点头。
他轻叹口气,一把手松开金金,无奈站至她身边。
差点被扭断脖子的金金大口大口地呼吸:“喂喂喂,你个黑衣人,干嘛呢?”
纪一连忙捂紧他的嘴,一瞬间便将他带到岸边。
在远处岸边的金金嚎叫:“来人啊!有妖贩子啊!捉我啦!”
其余几人无奈对视,脚尖轻点,水面泛起层层波澜。
跃至地面,过于聒噪的金金已被纪一打晕,他尴尬的朝六人笑笑。
“我嫌他太烦了,所以就先打晕吧。”
“那走,我们去采莲子。”
“我看着他,你们先去找农户付钱。”
“好。”
天光微凉,第一缕曙光都还未出现,但就是在这个时候,在这个仍旧有闹鬼传说的地方,仍旧有人坚守着这片湖泊。
其中有鱼,有菱角,有荷塘月色,有家。
这是他的家,是他们一家能够生活的保障,无论如何,都是不会丢到的。
果然,还未走出多远,便在一处地方发现个由芦苇制成的窝棚。
窝棚之中传来一连串均匀的呼噜声,六人对视,默默远离,在湖边静坐,也不说话,就这么淡淡地沉默着。
白桑桑玩着手中杂草,百无聊赖地看着湖面。
湖面之下,是否会有蜉蝣?
听说此物生而参透生死之悟,不食不饮,唯携光而舞,日落余晖作婚裳,历经沧桑淬炼遗卵,其亡也,非亡也,而是沉入时间褶皱中的水月镜花,极致绚烂。
蛰伏两年,换得一日自由。
蜉蝣,是福佑吗?
少女收回神,默默搂紧衣衫,扶正发髻,从中带下一团头发来。
“......”
她愣神,默默塞进衣袖。
杨竹笙瘫在她身后,也忍不住感慨万千:“我算是知道,古今为何这么多文人墨客都爱写荷了。”
“为什么?”
“美啊。”她神色雀跃:“不仅样子美,精神还美,高洁傲岸,在这样的美景下,一切躁动都会被抚平吧。”
“的确好美。”
荷叶听到了赞誉,抖抖身上珠水,随着微风摇曳,惊起花苞微张。
旭日初升,在天边泛起鱼肚白。
“快看快看!”她指向湖央,“花苞都绽放了!花开了!”
“是太阳升起来了。”
六人同时起身,面向正日,阳光打在他们的脸上,为大地洒下一层光晕。
“天亮了。”
窝棚中的呼噜声已不知何时骤停,花农提着草鞋,满眼困倦的出了棚。
“哈~”
随即吓得腿一软,满脸惊愕地看着背对着他的六人。
六人穿的仙气飘飘的,红的绿的黄色蓝的灰的粉的黑的,虹桥修炼成精了?
他又抽抽鼻子,默默在身上轻拍两下,好家伙,穿的这么仙就算了,个子还这么高。
里面看起来最矮的丫头都要比他高出一颗头。
“诶。”他唤了一声,“呐拉勒个搭做啥?”
六人转身:“啥?”
实在听不懂。
花农清清嗓子,继续开口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