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杨竹笙大喊:“为我护法!”
六人忙将杨竹笙围在正央,共同凝起防护罩来。
她紧闭双眼,念念有词。
“惶惶九霄,幽幽黄泉。”
脚下阵法若隐若现。
“以吾道心,引此天威。”
地王终于察觉到危机,疯狂朝防护罩攻来,细长的爪子按在防护罩上,附着巨大的掌印。
杨竹笙豆大的汗珠滴在阵法之上,身形更加摇晃,唇色更白。
“妖神不除,法则崩卒。”
“诛邪灭形,破妄斩神!”
“——赦!”
地王悲鸣长啸,那声音,饱含着浓浓的不甘,最终化作一团黑气,经久不散。
累趴了的杨竹笙无语:”我都把保命技能使出来了,它怎么还没死透?”
邓时云一脸崇拜地看她:“结阵不该是很多人吗?你有没有不舒服?”
少女挥手,神采奕奕地指向自己:“本姑娘,当之无愧的法修第一。”
“我一人,便可成阵。”
“哦?”阿丽抬眼,一脸坏笑:“那你现在趴在地上做什么?”
刚正经没一刻钟的杨竹笙:“......我困了。”
她又看向那团黑影,满脸怀疑:“这是师父教给我的保命技能,稳定之时可斩妖王,按理说,它该魂飞魄散了。”
“是不是现在能力未到?”
“不可能!”她一口否决:“按我现在的实力,除它绰绰有余,除非......”
她卖起关子。
“除非什么啊?”纪一在一旁催促。
“它执念未销。”
“执念?”
白桑桑抬手,鬼使神差般控制不住地抚上那团黑气。
“桑桑!”有人高声呼唤,可她听不到了。
再次睁眼时,是在一户小院里。
她低头看向自身,粉衣条条有序,仿佛只是做了场梦。
她迷起眼,仔细思索,不出半刻便得出结论:“执念?”
“梳日啊,娘做好饭了,快进屋吃饭。”
有人打断她的思考,她闻声抬眼,这才注意到,庭院中还蹲着一个瓷娃娃,正乐呵呵的玩蚂蚁。
听到娘的声音,那个名叫梳日的小孩抬头,露出张七八岁的小脸来。
她抓抓自己头上的小揪揪,欢喜的跑去里屋:“娘亲,梳日来了!”
白桑桑紧跟其后,跟着进入里屋。
除过方才的小孩与讲话的女子外,还有一个书生,看着像她的父亲。
果然,梳日甜甜的喊了一声:“爹。”
书生疼爱的捏捏她的小脸,把碗里的甘薯夹给她。
“爹爹,你怎么不吃甘薯呢?”梳日扬起疑惑的小脸。
“爹不爱吃。”男子一笑,将另一块甘薯交给妻子。
“爹骗我。”梳日聪慧,继续答道:“教书的先生说,爹娘想把最好的留给儿女,所以才编出这种谎话来,其实爹娘并不讨厌甘薯的。”
男子轻轻点头,夸赞她小才女。
梳日将碗中的甘薯分为三份,给爹娘分外后甜甜一笑:“夫子还说了,要我们乐于分享,大的给长辈,小的留给自己。给,爹娘,你们吃。”
她的爹娘相视一笑,轻轻吻向梳日的脸颊,又怜惜的揉揉发顶。
白桑桑也不由软下眼捷,沉浸在一家三口的温馨之中。
画风一转,先前还温馨的画面转为梳日一人在油灯下写字的画面。
白桑桑不由好奇,凑上头来去看。
只见纸上赫然写着八个大字“弄瓦之喜,弄瓦之璋。”
她疑惑缩头,看不懂其中含义。
“我们的小才女又在学习呀?”梳日的娘亲探出头,招呼她休息:“梳日,明日再学,先来尝尝娘酿的陈醋。”
“好!”梳日搁下笔,扭身就走,并未注意到油灯已倒。
火焰吞噬着烧尽桌上薄纸,唯留下残缺的璋字。
眼看火势越来越大,两人却并未发现,白桑桑焦急地想要施法,却毫无作用。
也是.....这是回忆。
是无法更改的。
熊熊烈火愈演愈烈。
“梳日!快跑!”
被困在房屋中的女子嘶哑着喉咙大喊:“快去喊人!”
“娘!”
梳日痛哭,提着水就往里冲。
“梳日!”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梳日扭头,看向父亲那张脸。
她哭喊着:“爹,你快去救娘,娘困在屋子里了!”
男子低声安慰,提着水桶往里冲,边安抚她去找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