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她没听清。
萧无眠:“......”
“没什么。”
话落,周围建筑不再倒塌,白桑桑惊喜的发现萧无眠的脸色同样和缓许多。
“你好点了吗?”
他点头,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你先呆在这别动,我去找月月。”
她着急将防护罩围在四周,顺着小道一间间去找月月。
终于,在极为普通的一间中,找到了早已失去体温的月月。
她的半颗脑袋被削掉,死死嵌进地里,蚊虫在身体上空盘旋,半张脸被啃食的不成样子,密密麻麻的全是孔洞。
“月月......”
白桑桑绝望的蹲下,想要揽过少女干瘪的躯壳,而少女的脸皮却黏在了地面,稍一动,一张人皮就这么被扯了下来。
“我带你回家。”
白桑桑的双眼早已红肿,将月月抱在怀里,一步一步往外踏去。
歪斜的身躯出现在萧无眠眼前,少女凄凉的看他一眼,便又继续朝前走。
单薄的身影在他眼前逐渐消失,一点一点向着光明走去。
大殿重新开始坠落,她恍若未闻,默默搂紧怀中少女。
沉闷的脚步声在宫殿中回响,经久不散。
每一步,都包含着对地王的憎恨。
每一步,都是对这个时代女子处境的无奈。
......
当她终于步入阳光时,大殿再也无力支撑,轰然倒下。
“桑桑!”
叶青青与邓时云朝二人跑来。
“青青......”
她的嗓音沙哑:“我晚了一步。”
叶青青也已沧桑的不成样子,颤抖着伸手拂去她脸颊的泪珠,苦笑道:“不怪你,桑桑,这怎么能怪你呢?”
话虽这么说,可她的眼角也已泛起泪水,紧紧咬着唇:“别怕。”
白桑桑缓缓摇头,心如死灰:“我们下山吧。”
叶青青拭去泪水,抓紧她的衣袖:“好,我们回家。”
四人又折反,想要将压在废墟下的少女的尸骨一一扒出。
就在这时,匆匆赶来的其余两人也愣神,想要说的话被噎在喉咙,红肿着双眼加入这一行动。
每一具残缺的尸骨下,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
明月的家人将她的尸体领走后,因为残缺的不成样子,当天便钉棺下葬,连许多人最后一面都未见到。
七人迈进明月家中时,门前已然挂上白绢,而屋子中央,赫然摆放着明月的牌位。
他们早知她会死。
明月的爹娘看到女儿尸体的第一眼,便愣住,神情恍惚的从屋中抱出一床被子来,为她轻轻裹上。
而原本,她是没有棺材的,只能用一床旧被裹着,还是七人出了钱,为她订了口棺材,全了她最后的体面。
葬礼上,七人木然的撒着冥币,伴随着一捧捧黄土被泼洒在棺上,她的爹娘好像才意识到什么,哭着扑向棺材,痛哭着。
“我苦命的女儿啊,你怎么这么早就去了!”
“我的女儿啊,你怎么这么狠心,让我和你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他们趴在地上,鼻涕眼泪一把的全流下来,泥土糊了满脸。
村民们上前劝慰,将二老扶到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少女已成黄土,围观的看客已然尽散。
丫丫来得晚,一眼便看到了土地上那个大土包。
“月月......”她颤抖着,从喉间溢出痛苦。
“不是说好,一起长大的吗?”
她哭着跑向杨竹笙,抱着她啼哭:“姐姐,我不要月月死,你们这么厉害,有没有方法能救她,救救她吧,我们才敢及笄。”
杨竹笙揉揉她的头,嘶哑着开口:“丫丫,你要好好活着,月月在天上看着你呢。”
她仍抱着不松手,执拗的不肯抬头:“可是,丫丫真的舍不得月月,真的舍不得......”
“哎呀哎呀。”有两人跑过来,有两人上前扯开丫丫,语气不善:“赔钱货,这个时候别犯怵,跟我们回家。”
“不要。”丫丫挣脱开男子的手,跑到白桑桑身后,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我不要跟爹走,姐姐,爹会打我的。”
七人闻言,默默将丫丫护在中心,谨慎的看向二人。
面对这么多道目光,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不好意思了诸位,我家闺女闹脾气呢。”
见无人动弹,他似乎是有些急了,上前去扯丫丫的衣袖。
阿丽将剑横于身前,神色自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