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妖似乎很惧怕这口中的“她”。
她正谨慎的观察起四周,便听远处传来爆炸声,她一瞬便想到同伴。
不敢耽误,提剑便跑向声源处。
当她提剑杀去时,见到的是瘫软在地的几人与其中簇拥的一名少女,那少女身着嫁衣,神色有些惊魂未定,抱着胸蹲在地面发愣。
夜晚的风带着丝凉意,白桑桑从乾坤袋中取出大氅,蹲下身环在少女身前,同时为她递上一壶水与几个肉包。
她饿了许久,抓过这些便吞的狼吞虎咽,有好几次都险些噎住。吃过这些,她的神色依旧麻木,紧绷着不肯放松。
“辛苦了,安心睡一觉吧。”
下一瞬,少女便安然睡去,白桑桑将她靠在身前,从乾坤袋中取出间衣裙作为枕头垫在女孩身下,将那大氅裹紧她。
她并不打算现在同她搭话,害怕伤害到这位女孩,先让她休息吧。
将一切办好后便退回几人身旁。
“回来了?”
萧无眠环胸看她,眸色暗沉。
“对。”
......
良久的静谧,久到这场话题就要结束。
“我没受伤。”
她似乎是知道他想说什么,抢先一步开了口。
“嗯。”
萧无眠垂眸回答,耳尖却不自觉泛红:“你刚才......遇到梦妖了?”
“云衣,我遇到她了。”
萧无眠皱眉思索许久,实在想不出这号人,索性直接问出来:“她是谁?”
白桑桑有一瞬怔愣,随后便想通了,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对一面之缘的妖熟悉:“我们当初在三烨塔试炼时遇到的妖。”
“记起来了。”
“桑桑!”
见他们聊完,杨竹笙蹦蹦跳跳的朝她跑来:“你回来啦?”
白桑桑轻轻点头,满腹疑虑尽数道出。
例如方才的爆炸声是怎么回事?大家有没有受伤?送亲的队伍呢?
杨竹笙一一作答:“方才我们同你走失,眼前又突然出现那行队伍,我们知道你不会有事,便拦下了那支队伍,这才发现那队伍全是妖,这位小姐就是轿中的新娘,那些随从还没有脸,一个个的看着可吓人啦。”
“后来萧无眠说要我们想个法子让你知道我们在这,我就用了张爆破符,这才产生了爆炸。”
闻言,白桑桑扭过身看向那破碎的轿撵,壮着胆子走到轿子旁。
轿中与寻常轿子并无异样,甚至还有散落在地的果盘。
她撵起盘中的荔枝,不禁皱眉:这个时候,怎么会结出荔枝,现在分明是开花的时候。
“有水果?”
眼尖的阿丽眼睛一亮,跑向白桑桑:“我可太久没吃新鲜的东西了。”
只不过当他位于轿子前时,便猛地停下手中动作,一脸不可置信:“荔枝?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荔枝?”
他从地上抓起几个剥开,顿时乐呵一声:“呦,想不到还是个‘树上熟’呢。”
“什么是‘树上熟’?”
“这是个贴切的手法,指这个荔枝很新鲜,是在最佳成熟度采摘的果子。”
白桑桑听他这么说,也剥开一个。
阿丽注意着她的动作,那荔枝刚被剥开他便道出话来:“这是个活包。”
伴随着她疑惑的眼神,阿丽贴心的为她解释:“意思就是这个荔枝还很新鲜。”
“哦哦。”白桑桑一脸认真的点头,加快手中的动作:“那这就是‘死包’吗?”
她摊开手,几枚光泽浑浊的荔枝就那么位于手心。
阿丽沉默一会:“......也可以这么说吧。”
只是眉头越皱越深:“我们得把这些全剥了。”
白桑桑点头,半晌,一叠荔枝就那么放在两人面前。
荔枝大多算新鲜,仅有的‘死包’还全是白桑桑剥出来的。
经过科普,她知道那种与果肉分离的荔枝叫作‘松壳’,那种果壳湿漉漉的叫作‘出水’。
被科普一番的白桑桑崇拜点头:“没想到你还是个行家。”
阿丽傲娇的仰起脸,一脸你真孤陋寡闻的表情:“那是自然。”
话落的同时手不可控制的抓起一只荔枝往嘴里塞。
白桑桑被吓了一跳,动作急切地往他后背来了一掌,生生将阿丽到口中的荔枝拍出来。
“你疯了?!”
她一脸不可置信:“我下山给你买,快吐掉。”
阿丽弯腰咳嗽两声,忙着回答:“这水果应该没事儿,我太久没吃了就尝一下,这种‘树上熟’最好吃了,我享个口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