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般。
“阿云,你在怪我对吗?”
“你生气了对不对?”他自欺欺人道:“所以你才不想出来看我,你是在怪我对不对?”
“可阿云你要理解我啊,如果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了……”
棺椁仍旧没有动静,棺椁怎么可能会有动静呢?死了就是死了。
良久,跪倒在棺椁前低声喃喃:“凡人看我是妖,妖看我是叛徒,阿云,原来孤独才是我们的归宿。”
“不要怪我了,我没有拿他们怎么样,打晕后丢回山下去了,阿云,为什么总有人来打扰我们?为什么所有人都看不惯我们?为什么我们就要被这世间厌恶?为什么他们非要逼你去死?”
“为什么你要傻到自杀,为什么要为那群与你人生无半分关联的人类自杀,为什么要忏悔?人是我杀得啊阿云,全部的祸害都是我闯出来的,是我失手杀了他们。”
“可为什么?”他已痛到抽搐:“为什么所有的孽全部偿还在了你的身上!”
“如果苍天有眼,那便来抓我啊,那便置我于死地啊!为何要夺去你的生命?”
“阿云,你为什么要这么傻,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明明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就差一步,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
白桑桑的眼角已不知何时沁出泪来。
她同样也在为了这个善良的人类少女感到悲哀:
因为善,她感化了蛊虫;因为善,蛊虫爱上了她;因为善,蛊虫为她修炼成人形。
但也正是因为善,她担起了献祭的责任;因为善,在面对心爱之人杀死想要致她死地的长老们时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杀;仿佛是因为善酿就所有的一切。仿佛是善造成了一切的恶果。
可善并没有错,阿云的善没有错,善良本就是很伟大很伟大的东西。
迂腐的村民妄想通过献祭获取天神的宽恕,可殊不知这一行为本就是徒增罪孽。
若苍天有眼,断不会允许这种行为的发生。
所以花噬青蚨出现了,成功拯救了阿云的献祭,但这也为更深的罪孽埋下了基础。
因果巡回,自缚自解。
……
花噬青蚨不知不觉间已恢复平静,一双绿眸静静的注视起棺中少女,似要把她深深刻在脑海。
“阿云乖”他轻轻唤:“我为你摘世间最美的花,好不好?”
说罢,宠溺的想要摸摸她的头,却触的一手冰凉。
花香更浓,萦绕在白桑桑的鼻尖经久不散。
“故事听到这里……”
他已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旁:“也该付些报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