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憨厚一笑,直起身来赔笑:“刚刚噎住了,小问题。”
“您带我们去看看那泛红的井水吧。”
陈满仓终于想起重要事,连忙应承:“行。”
花市到红花村有些距离,当七人步行至那口井前,已是明月高悬,繁星当空。
只见那口井前,赫然站立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位上了年纪的村长,村里人习惯叫他老村长。
老村长此时正对着空气直叹气。
井水打上来时,白桑桑看清了。
那木桶里晃荡的不是清冽的井水,而是浓稠的,泛着铁锈腥气的浓红色液体。
水面上还泛着层油膜似的荧光,像极了铺在空气中太久的脂肪。
“造孽啊……”
老村长不受控制的后退两步,终于注意到了身旁出现的几人。
他倒也不觉奇怪,稍微迟疑一会便道:“是仙人来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十足明显的瞧见他松了一口气,为他们讲清楚事情起末。
三日前,这口老井突然开始冒血水,红花村紧跟着出现中毒迹象,中毒者皆是舌苔发紫,脉象如滚珠,可偏偏就是查不出毒源。
“是喝这口井里的水导致的?”
有人好奇发问。
老村长与陈伯伯都是点头。
“这简单啊!”杨竹笙惊呼一声:“不用这口井不就好了吗?”
老村长明显被噎了一下。
若真这般简单,他们自己处理不就行了?
这可是吃饭的家伙,况且一个村子里能有多少口井。
这种话实在是有些不食肉糜。
他还是没说什么。
看出这尴尬的气氛,白桑桑想要解围。
但话还未说出口,便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
一位抱着孩子的妇女向他们跑来。
“怎么回事?”
叶青青接住那妇女。
怀中的孩子传来啼哭声,妇女轻拍着孩子的背哽咽道:“孩子吃了家里的水,也没碰到这口井,也不知为何便开始发上吐下泻发高热,怎么也哄不好。”
井中的水已经扩散到别处了?
老村长的脸上浮现出恐慌。
“别急。”
叶青青出言安慰,这孩子虽然如此,却未必是这口井惹的祸。
看他胳膊上红肿的疙瘩,怕是被什么虫子咬了。
这般想着,认真检查了孩子的身体。
便从腰间摸出一粒丹药来,交到了妇女手中:“这是被虫子咬了,吃了就好了。”
果然,孩子吃完丹药后,体温便恢复正常。
见此,妇女长舒口气道谢回家,感激的话说不尽。
经过这一遭小插曲,众人的心是略微轻松些。
子时将至,井口附近被洒满香灰。
六人持剑而立,全神贯注的注视着井中的动静,快要到了村民们说井口发出声响的时候了。
月光下,水面荡起涟漪。
“有声音。”
邓时云正色道。
众人一愣:“什么?”
“井下,有东西在发出声响”他提剑指向那井口:“这井下,有东西。”
仿佛回应般,那井下的声音愈发大。
声音的律动却十足熟悉。
“一摸呀……摸到呀……小妹的头发边。”
声音断断续续。
那声音断断续续,时而像老人的低语,时而又如少女的轻笑,听得人毛骨悚然。
“鬼,鬼啊!”
杨竹笙嗷的一声跳到白桑桑怀中,一把环住她的腰:“真、真有鬼啊?”
白桑桑抽出一只手护住她,一边轻拍后背安慰她,一边从乾坤袋中甩出五张符纸来。
符纸在空中无火自燃,火光映照下,井水的表面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人脸的倒影!
每一张脸都扭曲变形,嘴巴大张,仿佛在无声的尖叫。
好不容易克服恐惧的杨竹笙睁开眼,恰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啊!”
又是一声尖叫,她麻了。。。
“我下去看看。”
萧无眠沉声道。
不由拒绝,便跳了下去。
绳索悠悠的在空中打转,不多时,变成彻底的平静。
就当所有人屏息凝神注意这动静的时候。
猛然间,绳索剧烈的晃动起来。
“下面有东西在拽!”纪一一把抹去头上的冷汗:“力气大的离谱!”
“别废话!”白桑桑眼疾手快地拉住这绳子:“快把他拉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