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淡薄,整个人都被藏在雪下,想要就此长眠。
意识也开始回溯,小时的很多记忆都被忆起,久久困在灵秀山,不愿前行。
前方太苦了,无父无母,无人撑腰,一人渡过那孤单七年,识字却不知意,知意却不知用,饿了病了就吃丹药,受伤吃半罐丹药缓解身体的疼痛,夜夜寂寞看月看信思亲……
她的呼吸越发沉重,鼻腔内开始灌入白雪,难受的不适感使她无法安然阖眼。
用嘴大口呼着气,不多时,口腔内也开始灌入异物,有白雪,有石子,有枯木,但却是这股不适,使她的意识清明一刹。
意识从灵秀山,飘到了清泉,琉璃宗,极北之地,终于回到她自己。
她忆起了此地,忆起了自己,牙齿便使力咬下嘴中石子,意识渐渐恢复清明。
还不够,还不够,她又吞下一口杂雪,白雪冰凉,冻麻了嘴,冻醒了她。
麻木的四肢有了知觉,双手撑地,艰难钻出,跌倒了就爬起,由爬行转向跪行,然后是站立。
她站在小雪顶,仍由轻雪抚摸,小腿虽被白雪埋没,却不是禁锢,抬腿便可出。
释然喘着粗气,俯瞰脚下万物,白桑桑抬起腿,缓步下到平地。
……
下到平地后,她的步伐开始加快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她焦急的寻找着同伴的踪迹。
可这茫茫白地,竟找不出一丝色彩,除了白,什么都没有,放眼望去的,都是白。
她有些微倦,脑袋发热,眼上也笼上白雾,她不敢耽误,赶忙去找庇护地。
爬上一棵枯树,便匆匆入了眠。
再醒来时,已不知多久,只知天色大暗,繁星满天。
用手抚额,太好了,退烧了。
想要调整姿势,从乾坤袋中取丹药时,却发觉了一人。
萧无眠正环臂靠在这棵枯树,眼睛微眯的看着天。
白桑桑怔愣住爬下树,在萧无眠面前站,萧无眠也看到了她,只是好笑的盯着她,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久久都未分开。
白桑桑犹豫许久,疑惑开口:“你怎么在这?”
萧无眠似是被这个问题气笑,嘴角沁着好笑:“你说呢?”
白桑桑顺着萧无眠示意的视线看,看到了几只死僵的狼。
“你睡的这么熟,饿狼估计就能把你叼去加餐。”
白桑桑被噎住:“你帮我杀了这些狼吗?”
又尴尬心想,问这个干什么,除了他还能是谁啊。
果然,萧无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意思就是,这里还有旁人?
不知不觉间,汩汩水雾笼上眼眶,不敢哭不敢出声,只是用手快速的抹去泪花,笑着开口:“多谢萧大哥。”
萧无眠不再言,站起身转头走向别处,他走的慢,似在等人。
等谁呢?不言而喻。
少女跟上少年的步伐,一白一粉结伴在雪地里并肩前行。
白桑桑看看天,看看地,看看眼前,看看身后,然后……看向身旁人。
她开口:“我看到了一个山洞,就在我们不远处,我们今晚就在那里过夜吧。”
萧无眠沉默着,只加快了步伐。
到了山洞,白桑桑捡起些石头围出个圈,打开乾坤袋取出那捆树干,解开绳子,摆好在里面。
又取了符纸施加咒术,生起了火。
洞中瞬间充满光亮与温暖。
两人都坐在火边烤火。
沉默沉默,良久的沉默,无染无染,无任何的交流。
直致篝火渐稀,天色过晚,萧无眠在洞口守夜,白桑桑在洞中休憩。
冷风吹过,少女冻的咬牙,又因自小畏寒,林染月为她留的避寒丹早就吃光了,现在只能自己苦熬。
她看看洞口,萧无眠似是不觉一丝冷,安静的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咦 真是奇怪了,明明都穿着大氅,怎么就是被冻的这么冷啊!!!!!
她转过身体,用背去抵挡寒风,自己抱着有余温的石头发抖。
却在闭眼间,听到一声指响,又惊异的发现眼皮上有了不同于夜晚的光亮,那是,火光…
她猛然睁眼起身,扭过身体看向篝火,那燃起的熊熊大火有些许呛鼻黑烟,可这并不令她吃惊,吃惊的是火中所燃之物。
那火中燃料,正是萧无眠的那件墨绿刻丝大氅。
她抬眸,正看到门口衣着单薄的萧无眠,少年倚在洞口,懒懒的闭眼。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萧无眠睁眼看她道:“旁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