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比摔跤的话,我一定不会输!” 他脑海中闪过的是尾张年少时,凭借天生神力在摔跤场上“所向披靡”的景象,“在尾张的时候,可没有人能赢得过我呢!”
(当时年轻力壮,三郎没赢过大多数人,剩下的极少部分,要不然就是找理由推脱,要不然就是碍于身份假装输给他,等三郎上了年纪,家臣们就找各种理由不让他出去摔跤了,这才给了三郎这种错觉)
台下的狩野探幽看着三郎,喃喃自语,“尾张,吗?”
“还没完呢!” 伊东一刀斋被这近乎戏谑的回答彻底激怒,攻势更加狂暴,“你差不多该死心了吧?!”
他猛地一记势大力沉的袈裟斩劈下,刀风呼啸,“怀揣着那种轻巧的心思的你,是根本无法战胜在下的!” 他眼中燃烧着必胜的信念,发出最后的宣告:
“这是最后一击!在下,一刀斋才是中津国的第一武士!”
面对这凝聚了伊东全部力量与信念的绝杀一刀,三郎的眼神终于变了。
那一直带着点随意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沉重。他仿佛看到了对方数十年如一日磨炼剑术的身影,看到了那份对“一番刀”荣誉的执着。
“总觉得有一种践踏了别人的努力的感觉…”他低声自语,语气变得低沉了些,随即,那丝沉重化为燃烧的战意,
“很好!” 他不再闪避,双脚稳稳踏地,双手紧握鬼丸国纲,横于身前,刀身上隐隐泛起神圣的金光,“就算是为了你的觉悟,我也会拼尽全力的!”
就在伊东的刀锋即将临体的刹那,三郎动了!他没有用柳生新阴流的巧劲,而是将全身的力量与布都御魂灌注的神力融为一体,迎着那雷霆万钧的劈斩,挥出了朴实无华却又蕴含无上威能的一记横斩!
“锵——!!!”
并非金铁交鸣的脆响,而是一种如同洪钟大吕般的震鸣!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从鬼丸国纲上爆发开来,瞬间吞噬了伊东那凌厉的刀光!
“什么?!” 伊东一刀斋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神圣而古老的力量顺着刀身狂涌而来,远超他理解的范畴,“鬼丸国纲的那道光芒是?!” 他虎口剧震,再也握持不住!
“嗖——!” 他手中的爱刀如同离弦之箭般脱手飞出,旋转着高高抛起,最后“哐当”一声掉落在舞台边缘!
死寂!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神社!所有人都被那瞬间爆发的神圣光芒和这匪夷所思的结果惊呆了。
德川光国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地响彻全场:
“胜负已分!”他看着呆立当场的伊东,又看向三郎手中光芒渐敛的鬼丸国纲,语气带着震撼与确认,“鬼丸国纲可谓凌厉无比!”
伊东一刀斋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向地上那柄陪伴他多年的佩刀,仿佛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输了…我居然…”巨大的打击让他声音都在颤抖。
台下的寂静终于被打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看!看到了吗?刚才鬼丸国纲的光芒!”
“看到了!我居然亲眼目睹了降神之力!”
“神迹!这是神迹啊!”
狩野探幽走到失魂落魄的伊东一刀斋身边,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
“一刀斋阁下,您明白了吗?这就是鬼丸国纲的降神之力。这是只有被布都御魂选中之人,才能使用的力量。” 这是凡俗剑技与神力之间无法逾越的天堑。
伊东一刀斋缓缓抬起头,望着那柄在阳光下依旧散发着神圣余韵的古刀,眼中充满了茫然、震撼和巨大的失落:
“降神之力…这就是鬼丸国纲…真正的力量…吗?”他毕生追求的剑道巅峰,在神之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德川光国也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劝诫,却也带着上位者的现实:
“稀人现身时,布都御魂选择了三郎大人。”他直视着伊东痛苦的眼睛,“你也该像个男人一样,干脆利落地放弃了吧?” 他意在让伊东认清现实,接受结果。
一旁的三郎却小声嘀咕:“总觉得这样说的话会激怒对方的吧?”
果然,德川光国那“放弃”二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伊东一刀斋的尊严!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三郎,又看向德川光国,眼中燃烧着屈辱、不甘和疯狂的怒火,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
“为什么不是在下?!明明,在下才是一番刀!为什么啊啊啊——!!!”
吼声未落,他猛地转身,撞开惊愕的人群,如同逃离炼狱般,头也不回地冲下了能舞台,身影踉跄地消失在神社参道的拐角处,只留下那柄孤零零躺在地上的佩刀,和他那充满绝望与怨恨的嘶吼声在空气中回荡。
三郎看着伊东消失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
“喂,等一等…唉,果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