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说," 三郎的声音冷了下来,"身为武士也不能对没有佩刀的平民动手吧?"
流浪武士踉跄几步才站稳,醉眼朦胧地打量着三郎:"你是哪家的公子哥呀?这么多管闲事..."
他的目光突然凝固在三郎的刀上,"竟然还拿着刀...不...不对..." 他的酒似乎醒了几分,"你...你...你刀上的三叶葵...是天下五剑吗?"
他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的恶劣的愤怒,"这么说你就是传闻中拿着鬼丸国纲的黄毛小子!"
三郎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严肃:"别人在不知道我身份的时候,在我面前讨论是可以原谅的。" 他缓缓摆出起手式,"但像你这种明显是认出了我的人,就算是醉酒的话,这么称呼显得很失礼了。"
"在放什么狠话!" 流浪武士怒吼一声,猛地扑了上来,"真的是,先输给伊东一刀斋,然后又告诉我鬼丸国纲的主人,居然是你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子!可恶看刀!"
三郎的身法灵活如猫,在狭窄的街道上闪转腾挪。
但因为一只手拿着提灯,另一只手握着剑,动作难免受限。
在一次闪避中,提灯被武士的刀锋划过,"嗤啦"一声,精美的灯笼顿时被打掉跌落在地上。
"这下麻烦了," 三郎看着一部分明显凹陷下去,损坏的提灯,有些懊恼,"这可是刚买的呀。"
流浪武士喘着粗气,继续咆哮:"别开玩笑了!德川会授予你这种黄毛小子天下五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干出这种蠢事?"
失去了提灯的束缚,三郎干脆双手握剑,眼神一凛。接下来的战斗几乎在瞬间结束——三下五除二,流浪武士的刀就飞了出去,他自己也重重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德川光国和狩野探幽闻声赶来。
德川光国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武士:"干蠢事的人是你吧?"
流浪武士挣扎着爬起来:"啊,你们两个又是什么玩意儿?"
狩野探幽正要亮明身份:"注意你的措辞,这位可是..."
德川光国抬手制止:"别说了。" 他厌恶地看着醉醺醺的武士,"对醉汉说教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还是教训一顿,让他醒醒酒吧。"
说罢,便要拔刀。
三郎甩了甩手腕,重新将鬼丸国纲拔出刀鞘:"我本人来就好了。" 他看了眼瘫坐在地上、酒醒了大半的流浪武士,"这种醉汉还是很麻烦的,根本讲不通道理。"
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后,流浪武士终于认清了现实。他瘫坐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呜...这个剑法..."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我输了,呜呜..." 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
狩野探幽皱着眉头走近,用手帕掩住鼻子:"呃...一身酒气。" 他转向德川光国,"我们怎么处理这个男人?"
德川光国环顾四周,已经有好奇的民众开始聚集。他叹了口气:"丢在这里,反而会耽误人家做生意。"
他示意两名随行的武士上前,"就让他在奉行所睡会儿吧。" 看着被架起的流浪武士,他沉声道:"希望酒醒之后他能明白自己的轻率冒失。"
狩野探幽弯腰从地上捡起破损的提灯,仔细检查后松了口气:"还好,只是里面的竹竿折了一部分。" 他小心地抚平灯面上的褶皱,"换掉就好了,灯面和经文还完好无损。"
三郎凑过来查看,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那就好," 他长舒一口气,看着狩野探幽手里的提灯"我还以为刚买的提灯就这么坏了呢。"
德川光国整理好行装,环视众人:"那么准备也都做好了," 他指向远处的群山,"我们出发前往箱根关吧。"
三郎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哦,对了," 他转向德川光国,"我刚才听见有人谈论天下五剑被夺走的事情。"
德川光国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闪烁不定:"......"
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三郎善解人意地说:"如果不方便跟我说的话,可以不说。"
狩野探幽看了看沉默的德川光国,主动请缨:"光国大人,如果可以,就由我来向殿下说明吧。"
德川光国如释重负地点头:"啊,拜托你了。" 他沉重地叹了口气,"这件事情确实也不应该隐瞒。"
狩野探幽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娓娓道来:"他们说的没错,天下五剑中的两柄,鬼丸国纲和三日月宗近确实已经被稀人夺走。"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稀人袭击了负责向江户城押运天下五剑的大名队伍,而我们未能成功阻止。"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德川光国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