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三郎恍然大悟,“家康君的后代呀!”
随即,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神里充满了好奇,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德川家光那张被扇子遮住了一半的脸,语气天真地问道:“诶?既然家康君的孙子都长这么大了,那家康君现在岂不是一个老爷爷了?”
德川家光被三郎的突然凑近吓了一跳,刚才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身上的气势被对方完全的盖过去了。
德川家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方言语中对祖父的轻慢,让他感受到了冒犯,自从他成为将军之后,除了母亲基本上没有人这么敢和他说话了。
旁边的德川光国也感到一阵压力。
家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是这样,没错。家康公现在居于主城内养老。” 他特意强调了“将军”这个尊称,然后话锋一转,目光如刀般射向三郎,带着不容回避的质问:
“不过,这位三郎先生,你称呼祖父为‘家康君’,而且衣着明显不是常世的服饰……”他指的是三郎出现时身上虽然合身但款式明显异于当下的洋服,以及那格格不入的短发,
“是不是应该先说明自己的来历呢?”书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德川光国感受到家光的不悦,心中焦急,连忙上前一步,试图缓和气氛:“主公,请冷静一下……”
三郎是由德川光国引荐到将军面前的,无论是兄长大人因为三郎而恼怒,还是三郎因兄长大人的质问而选择离开,最后的责任都在他身上。
德川家光没有理会光国,目光依旧锁定在三郎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三郎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那迫人的压力,或者说,三郎的气势其实更强些。
三郎一脸坦然,甚至带着点“你们怎么又问这个”的无奈表情,很自然地回答道:“不是说了吗?” 他拍了拍腰间的鬼丸国纲,“是从土里挖出来的呀。” 然后,他像是终于想起了关键信息,补充道:“我当时报了个课外补习,来到了关原,从地里挖出了这把剑,然后一拔刀就到这里来了”
三郎的解释很简洁,应该说太过简洁了。
德川家光:“这样啊,但是您还是没有解释清楚您是什么来历。”
德川光国看了看自家兄长的脸色,然后转过头来对三郎说:“能详细些说说吗?”
三郎长叹了一口气,挠了挠脑袋“啊!你们没听懂啊?”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郁闷,看上去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样子,“真是的,当初给小光解释的时候,小光都能听懂呀,要是小光在就好了”(小光当时也没听懂,但是小光因为没听懂,换了一个话题,三郎以为小光听懂了)
三郎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口道:“怎么说呢,穿越你们知道吧?我是从差不多500年后过来的…”
书房内,随着三郎解释,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德川光国的眼睛里好像有蚊香圈在转圈圈。
而德川家光眼中锐利的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在消化着这个地点和少年话语中透露出的巨大信息量。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确认般的沉重:“原来如此……是刻者吗?” 他看向三郎的目光变得深邃,“穿越漫长时空,侍奉刀神之人……” 这似乎是他对三郎身份的一种解释。
三郎长舒一口气,随后展开了一个爽朗的笑容:“啊,差不多,真的是,你能理解真的太好了。”
一旁的德川光国闻言,身体微微一震,仿佛被点醒了什么。
他回想起在常夜之地那绝望时刻,意识模糊间确实听到过某个威严而神圣的声音指引,让他握紧了刀柄。
他急切地看向三郎,求证道:“在常夜之中,我听到了召唤我的声音,那就是布都御魂的声音吗?
三郎点点头,很自然地回答:“应该是吧。” 他拍了拍自己腰间挂着的鬼丸国纲,“他说他是寄宿在鬼丸国纲之中的剑神。”
德川光国深吸一口气,看向三郎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一丝了然:“那么,也就是说,” 他整理着思路,“您是从异世界被牵引至此的,是这么回事吧?” 这解释了那奇异的服装和突然的出现。
三郎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在比较自己的穿越经历和对方的说法,最终耸耸肩:“虽然有点差别,但是我想应该差不多。”
德川家光收回了锐利的审视,尽管眉宇间仍带着疑虑,但似乎选择了接受这个离奇的解释。
他沉声道:“唔,虽然感觉有些难以置信,不过我就当这些是实情了。”
然而,他话锋一转,那个最核心、最令他介怀的问题再次浮现,“不过,这还是很能解释为什么三郎君,会称呼将军为‘家康君’呢?” 这个称呼的随意和亲昵,远超“刻者”或“异界来客”所能解释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