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武道!
仍旧被掐着脖子举在空中,脸色先是因窒息而涨红,随即又因内心的惊涛骇浪而变得惨白。

    他死死地盯着江余生近在咫尺的脸,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霸道,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无法理解的困惑,以及深入骨髓的骇然。

    他想开口,想问你究竟是谁,想问你到底是什么境界,但喉咙被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所有的骄傲和底气,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回荡。

    我错的离谱,我招惹了一个我完全无法理解的神魔!

    这种认知上的彻底崩塌,远比肩胛骨碎裂和胸口的伤,更让他感到痛苦和绝望。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所谓的权势和地位,不过是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江余生看着沈文渊眼中那交织的震惊、恐惧、悔恨与茫然,如同欣赏一幅绝妙的画作。

    他并没有立刻松手,而是让这种无声的煎熬,多持续了那么几息。

    就是这短短的几秒钟,对于沈文渊而言,却仿佛比他一辈子还要漫长。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被人掐着脖子,而是被整个世界的重量压在了咽喉,连灵魂都在颤栗、哀嚎。

    终于,江余生五指一松。

    “砰!”

    沈文渊重重地摔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些许尘土。

    他像一条离水的鱼,捂着脖子,贪婪而又狼狈地大口呼吸,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和碎裂的肩胛骨,带来钻心的疼痛。

    但此刻,这肉体的疼痛,远不及他内心崩塌的万分之一。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江余生,目光只能触及对方那双一尘不染的鞋面。

    这双普通的鞋,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承载着山岳般的重量。

    白炳坤和白万钧父子早已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老庞挣扎着想要过来扶起沈文渊,却被江余生一个淡漠的眼神扫过,顿时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分毫。

    江余生俯视着脚下狼狈不堪的岳父,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最终裁决的意味。

    “沈文渊,看在你生养了惊蛰的份上,今日只碎你肩骨,小惩大诫。”

    “记住今天的教训。我的东西,我的人,都不是你能碰,能质疑的。”

    “沈家,继续做你的沈家。”

    “但从此以后,我与惊蛰的事,你,以及整个沈家,再无资格过问半分。”

    “若再越界,小心你的脑袋!”

    江余生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中蕴含的冰冷杀意,让在场所有人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沈文渊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

    是求饶?

    是辩解?

    还是不甘的怒吼?

    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因为他从江余生的眼中看到的,是一片绝对的漠然。

    那是一种视众生如蝼蚁,规则由我制定的漠然。

    他知道,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是苍白的,甚至可能引来更可怕的后果。

    他所有的雄心和霸道以及算计,在对方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化为了可笑的尘埃。

    他引以为傲的沈家基业,在对方眼中,或许真的只是随手可以抹去的浮云。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就在这时,一直强忍着惊骇的白炳坤,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不顾儿子的暗中阻拦,步履有些蹒跚却又异常坚定地走上前,对着江余生,竟是深深鞠了一躬,姿态放得前所未有的低。

    “江先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敬畏与恳切。

    “老朽……老朽有一不情之请。”

    江余生目光微转,落在这位年迈的富豪身上,并未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白炳坤感受到那目光的压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江先生神通盖世,见识非凡。方才您提及此地风水……想必是看出了此地非凡。

    “老朽……老朽愿倾白家之力,奉上半数家产,只求……只求先生能指点迷津,或……或赐下一线延寿之机!”

    此言一出,旁边的白万钧猛地瞪大了眼睛。

    “爸!”半数家产!那几乎是白家几代人积累的财富帝国的一半!

    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然而,白炳坤却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示意他闭嘴。

    他活了大几十年,人老成精,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真正的力量和长生面前,世俗的财富根本不堪一击!

    若能以半数家产换来健康长寿,甚至结交上江余生这样深不可测的存在,那绝对是千值万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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