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临下又厌弃的看着他，然后将他彻底抛弃。

    他下意识攥住晏临雪的手，浑身都在颤抖。

    “师姐，你……你不想要我了吗？”

    晏临雪没弄明白，扔掉他和现在的问话有什么关系。

    但，既然他害怕，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她逼近他，捏住他下颌的手更用了几分力道。

    “若我发现你在撒谎……”

    玄冥眼眶猛地红了。

    他太慌张了，甚至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师姐会知道他最阴暗的想法。

    “我……”

    晏临雪眯起眼眸：“回答我的问题。”

    “玄冥，你知道的，只有乖孩子才能得到偏爱。”

    玄冥僵了一瞬，慌忙跪在地上。

    膝盖砸在地面，发出“咚”的一声响。

    他像是浑然不觉，泪破碎得不成样子，声音嘶哑颤抖。

    “我……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

    少女的指尖一下下敲在桌面上，似是在催促。

    那些折磨着玄冥的噩梦重新吞没了他，他痛苦得近乎蜷缩在地上，颤抖着伸出手，紧紧攥住她的裙摆。

    像是攥住唯一的救赎。

    一滴泪重重砸在地上，击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那些狰狞的、寂寥的、昏暗的梦，丝丝缕缕重新缠绕了他。

    “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嗓音哑得厉害。

    “其实……自从被你捡回去之后，我依旧还在做噩梦。”

    “我梦见自己灵力失控、梦见自己做错事被你厌恶，梦见被你重新扫地出门，又变成了一个人。”

    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泪水滚滚而下，顺着眼尾滑落到下颌，坠落到衣襟深处，晕染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我说自己一个人睡不着，不是故意找借口。”

    “只要闭上眼，我就会反复梦到被你抛弃，重新坠入深渊，被所有人指着鼻子唾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