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映入眼帘的不是地铁车厢,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连阳光都被滤成了惨淡的白。

    他低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把掉漆的金属长椅上,指尖还残留着金卡的余温——那枚卡片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微光敛去,看上去像块普通的金属牌。

    他环顾四周,心脏猛地一缩。

    这是一座陌生的城市。街道上空无一人,两旁的建筑蒙着厚厚的尘埃,橱窗里的模特歪斜地倚着,身上的衣服泛着陈旧的黄。路牌的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有“XX大道”的轮廓依稀可辨。

    最诡异的是色调。整座城市像被罩在一层灰色滤镜里,没有鲜艳的色彩,连树叶都褪成了灰绿色,风卷着纸屑滚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绝对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叶知旬站起身,腿有些发麻。他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屏幕漆黑一片,按了按电源键,毫无反应,像是彻底没电了。斜挎包也在,里面的东西没少,只是那瓶刚买的矿泉水不知何时已经空了,瓶身皱巴巴的,像被暴晒过。

    唯有掌心的金卡,依旧带着那股不寻常的温度,提醒着他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地铁里的黑暗、恐怖的金线、倒流的时光,还有那道在光芒中消散的模糊身影。

    他下意识握紧金卡,金属的凉意混着恒定的温度传来。就在这时,远处的街角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人踩碎了玻璃。

    叶知旬猛地抬头,望向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灰色阴影里,心脏再次提了起来。

    【2】

    清晨六点,床头的闹钟准时响起,尖锐的铃声刺破了房间的寂静。洛儿皱了皱眉,伸手按掉闹钟,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又是新的一天,也是需要和工作打交道的一天。

    她迅速起身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上个月下旬开始,车站的灯源就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起初只是零星有乘客反映,站台的灯忽明忽暗,像接触不良。车站的维修人员检查了好几遍,设备参数一切正常,线路也没看出问题,只当是老旧线路偶尔的“小脾气”。

    可情况没好转,反而愈演愈烈。直到三天前,整个车站的照明系统彻底罢工,应急灯也毫无反应。

    上报维修的文件卡在流程里,为了不影响早高峰的运营,只能启动紧急方案:由她这个安保负责人,每天提前十分钟到隔壁站借临时电源设备,回本站的管控中心启动备用系统。

    收拾妥当,洛儿拎着黑色的工作包出门。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她走向地铁站,赶上了最早一班员工专用地铁。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乘客,车轮与轨道摩擦的声响在空旷中格外清晰。

    到了隔壁站,洛儿熟门熟路地找到值班人员,签字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临时电源设备。

    “洛姐,你们站的灯还没修好啊?”

    值班的小伙子笑着问。

    “快了,等上头文件批下来就能彻底检修了。”

    洛儿笑了笑,心里却没底,抱着设备转身登上返程的地铁。

    车厢里依旧没什么人,她靠在扶手上,看着车窗外。天色还没亮透,只有零星的路灯在黑暗中划出模糊的光晕。

    洛儿叹了口气,心里盘算着:等正式电源修好了,她就能不用这么折腾,每天多睡十分钟也好啊。这来回跑的日子,真是受够了。

    地铁平稳地行驶着,报站声准时响起:

    “前方到站,终点路站,请乘客准备下车。”

    洛儿打起精神,抱着设备站起身,走到车门边。随着“嗤”的一声,列车门缓缓打开。

    然而,预想中站台熟悉的应急灯光并没有出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浓稠到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不是夜晚的那种暗,而是纯粹的、没有任何光源的黑,像一张巨大的嘴,静静地等候在车门之外,连空气似乎都带着寒意。

    洛儿下意识地握紧了怀里的临时电源,心脏猛地一沉——这不是正常的断电,备用电源至少能提供基础照明,可眼前这片黑暗,深不见底,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但眼看就到了交接班的时候,洛儿再怎么抗拒也不想让工资打水漂,如果这样那她这近期所有的辛苦可都做废了。于是在短暂的心理斗争吼,她还是迈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周围黑的可怕,她实在是看不清,即使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亮前路,但也仅仅只能看清周围一小片区域。

    脚下的地砖冰凉,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气。洛儿举着手机,光束像被无形的墙挡住,只能在身前半米处徒劳地晃动,勉强照亮自己的鞋尖和手边冰冷的墙壁。

    平日里闭着眼睛都能摸到的管控中心方向,此刻却像藏着无数岔路。她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耳朵竖得老高,除了自己的脚步声,整个站台安静得可怕——连往常凌晨总会有的清洁工推车声、设备运行的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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