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么突然。”沉默一会儿,沈清清忽然喃喃自语着。
“清清,别想这些了。”叶桔把她的手握得更紧,“有些事本来就很突然,即便提前知道,又能改变多少呢?”
沈清清没说话,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是病房,问道。
“我晕多久了?”
叶桔迟疑了一瞬,她看着沈清清焦急的眼神,最终还是说出了实话。
“有三小时了。”
沈清清瞳孔骤缩,她焦急的抓住叶桔的手臂。
“现在几点了!”
“快三点了。”叶桔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
沈清清一听,立马想要下床,叶桔拦住她,问道。
“怎么了?”
沈清清揪着被角,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安。
“我下午有演出……”
叶桔怔住了,她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不容置疑。
“几点?”
“四、五点左右……”
叶桔看向输液管中缓慢坠落的药液,像在数着某种倒计时,她手指摩挲着沈清清的手背,放轻声音。
“那……先打完点滴再去,好吗?”
沈清清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
叶桔静静的陪在她身边,眼中是不易被察觉的心疼,她想到过去……想到未来……
沉默覆盖了整个病房,点滴声像一把钝刀,缓慢切割着两人都未曾说出口的话。
沈清清靠在床头盯着输液瓶里的药液发愣,等药液快要滴没了,她回过神来,抬手按了铃。
“差不多了,走吧。”
“好吧。”
护士很快前来为沈清清拔了针,她们一起走出医院,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打上出租车,车里的空调有点冷,沈清清把头靠在车窗上,像一只渴望自由的笼中鸟,等待着被呵护,等待着被爱……
叶桔握住沈清清微凉的手,温暖,而又坚定,她想用那点点的温暖去感化这只不被爱的小鸟,她望着她的侧脸,柔声说道。
“她们都说你不好,”叶桔顿了顿,“可你很好,好像……只有我一个人看得见你的好。”
话音落地,沈清清呆呆的转过头,她眼中的光影重叠,叶桔还是那么的耀眼,好像连发丝都镀上了光,心中的死水……似是又有了波动,她看着她,挤出一抹笑。
下车了——
沈清清定了定神,望向了始终站在她身旁的叶桔,挥手,告别,随后,走进歌剧院。
赵清丽见着姗姗来迟的沈清清立马粗暴的抓住她的胳膊,拽进了更衣室里,门猛地关上,衣架上的演出服被震得轻轻晃动。
“你给我换快点,超时的损失你来陪啊!”赵清丽一把扯过演出服,金属拉链擦过沈清清的肩胛,留下一道红痕,她冷笑道,“别让观众等,她们付钱不是为了来看一张死人脸。”
沈清清麻木的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华丽礼服的人,突然觉得是如此的陌生——明明,那就是她自己啊……
舞台灯光亮起的瞬间,沈清清下意识看向观众席的第三排,不出所料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她定了定神,恢复了以往的那种优雅端庄,感受那响亮的掌声和艳丽的鲜花。
在那其中,沈清清早已死在了那里,静静的,无声无息……
当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的时候,沈清清想起了叶桔说那句话时的眼神——那是整个歌剧院里,唯一真实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