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好衣物，沈清清走出公寓楼往以前还没成名时经常去的琴房走去。

    她喜欢钢琴——那种手指自由跃动，音符随心流淌的感觉，而不是被掐着秒表计算的练习。

    清晨的琴房带着些露水的凉意，沈清清推开琴房那扇熟悉的门——就如她当年第一次踏进这里一样。

    清冷的琴音在她的手指跃动下倾泄而出时，像冬日里突然照进的一束暖阳。

    那是一种久违的感受，没有压迫，没有压力，只有热爱。

    像是回到了以前最喜欢的时候，那时的她只有热爱，只有纯真，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沉浸在琴音中时，沈清清忽的抬头，看见了正对面休息区处的叶桔，阳光透过她身后的落地窗，给她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沈清清微微一笑，目光重新落回琴键上，心情却比先前更加愉悦。

    一曲毕。

    沈清清站起身，向叶桔走去。

    叶桔没动，她抬头看着沈清清走近，直到看清她脸上的一抹笑容。

    她像是在一步一步走向光明。

    “叶桔，你怎么在这？”

    叶桔站起身来，微微弯腰与她齐平。

    “很早就注意到了。”叶桔笑了笑，“因为有了你，这里才能吸引我。”

    沈清清笑着，没说话。

    “你今天弹到曲子……和以往不一样了。”叶桔歪头看她，“像在笑。”

    沈清清避而不谈。

    “叶桔，你也会钢琴吗？”她顿了顿，解释道，“我看见你的朋友圈了。”

    叶桔微微一笑，随后答道。

    “考过三级后就没在考了。”

    “我可以听听吗？”她抬起眼眸看着叶桔的眼睛。

    沈清清眼中隐隐透着的一丝期待让叶桔没法拒绝——当然，她也不会拒绝。

    “好啊，不过我弹的可没有你好听哦。”

    叶桔笑了笑，她走到钢琴面前坐下，手指抚上琴键，弹出第一个音。

    那是她刚才弹的曲子。

    沈清清坐到在一旁的沙发上，目光始终停留在叶桔逆光的侧脸上。

    温柔，阳光，美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没事的，没事的，你很好。”沈清清如叹息般的轻声喃喃着。

    叶桔弹了一个片段便止住了，她微微歪头俏皮的看向沈清清，琴声余音缭绕。

    “我只记住了这一段。”

    沈清清有一瞬的晃神，她站起来走到叶桔面前，伸手抱住她，直到闻到叶桔发间淡淡的松香时，她轻声说。

    “没关系，很好听。”

    叶桔怔了怔，随即站起身来回抱住她。

    “你很厉害，清清。”

    她弹，她听。

    阳光透过琴房的落地窗洒落在两人身上，她们的影子轮廓被描摹在地板上，时而分离，时而重合，温柔而又美好。

    曲子练得差不多了，叶桔向沈清清伸出手，莞尔一笑。

    “你现在有时间吗，清清？”

    此刻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有的。”沈清清握住叶桔的那只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叶桔的手心很暖，和之前一样。

    沈清清不由得悄悄收紧五指。

    “好。”叶桔看向沈清清的眼睛，“还记得上次我说要请你喝奶茶吗？”

    “记得。”沈清清微微一笑。

    “那你想喝奶茶吗，清清？”

    沈清清望向叶桔——这个温柔，默默陪伴着自己的人。

    “好呀。”她听见自己这么回答她。

    时间会改变一切，包括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