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身体半侧挡住了门,脚下丝毫不动,根本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
周幼青往她家里看了一眼,和她想象中不同,是很干净简洁的装修风格,和她家里散发着霉气的环境完全不一样,只是窗帘拉得很严实,厨房里似乎还有什么人在忙碌。
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女主人笑着解释说:“我丈夫在厨房帮我处理食材,因为我的力气比较小。”
什么食材?需要费这么大的力气?
女主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刚在超市里买的牛排骨,打算做牛肉汤,你想尝尝吗?”
看来这对夫妻的感情很好,周幼青羡慕起这个三口之家。
这个家庭如同电视上一样美好,不禁让她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儿子”产生了些许嫉妒之心。
要是她能代替他就好了。
“不用了,谢谢你。”她有些沮丧地拒绝了女主人温柔的邀约,“我才吃了晚饭。”
女主人看了她一会,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周幼青。”
“看你的样子应该读高中吧?读高几呀?”
“高二。”
女主人语气高了些,“这么巧,我儿子也读高二。”
“你身上衣服这么湿,赶快回家洗洗澡吧,不然要感冒了。”
周幼青这才像是感觉到冷,打了个喷嚏。
回家后,她找到宋立国问:“我可以洗澡吗?”
“热水不要钱啊。”可惜宋立国今天大概是输钱了,心情不太好,没有同意,“你们娘俩吃我的穿我的,算算花了多少钱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周幼青脱掉了身上黏腻的校服,就这样赤裸着身体蜷缩在床单上,她的房间十分狭窄,地上堆满了杂物,更像是个仓库。
晚上她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间她想起了对门女主人温柔的笑,又想起那个失踪的邻居,
她有一个秘密,但是没有和任何人说,包括上门调查的警察。
在502号失踪的当天深夜里,她无意间看见对门邻居拿着一个带血的垃圾袋出了门。
第二天醒来,脑袋还是有些晕乎乎,看来烧还没有退,因为身上没有多少钱,所以她一直坚持到学校借机晕倒去了校医室。
校医一看体温计吓了一大跳,说着要通知家长,但是被周幼青拒绝了。
“我爷爷最近生病住院,我爸妈很辛苦……”她嗫嚅着说:“医生,能不能帮我开点药就好?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医生听了心中感慨,直夸她懂事,周幼青没说话,只垂着脑袋腼腆地笑了笑。
下午的生物课,生物老师开始讲一些生理知识,班上的男孩子不时发出怪笑。
周幼青却听得很认真,可是听到一半时却忍不住捂嘴冲了出去,班里的男生笑声更大了。
卫生间里,周幼青忍不住喘息着,努力平复住胃酸上涌的欲望,不时有水珠顺着面庞汇聚到下巴滴落。
她就是这样才能出生的吗?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她的长相并不像周玉兰,据说眼睛很像她的亲生父亲,所以周玉兰才会很讨厌她。
她的脸蛋很小,是那种寡淡的漂亮,眉眼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阴郁感。
回到座位,大家都用好奇,看笑话的眼神看向她,周幼青视若无睹,她看了看身边的空座位,听说这是新来的转学生,不过一直都没来上学。
她并没有什么好奇,对她来说,是什么样的人坐在她身边都不重要。
周幼青就读的是县城里最好的高中,因为她的中考成绩不错,但是在班上相比较的话,就显得平平无奇,她平日里沉默寡言,在班上如同透明人。
下课后,班上的氛围松动了起来。
前排的庄嫣正对着小镜子涂着唇膏,和旁边的女生对话,“你看见那天来学校报道的转学生没有?”
“没有,什么转学生?”
“就是要转到我们班的那个,听说是大城市来的。”
“你怎么知道?”
“我去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老班正在对他说话,你是没看见长得有多帅,咱们学校的什么校草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有那么夸张吗?”旁边的人听语气明显不相信。
庄嫣轻哼一声:“等见到了你就知道了,我可没撒谎。”
“那他为什么一直没来学校读书?”
“老班不是说他身体不太好吗?”
伴随着上课铃声响起,前排的谈话声逐渐小了下去。
晚自习后,周幼青走路回家,一路都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她快步往前走,看到熟悉的单元楼时,心中松了一口气。
楼梯间的感应电灯大概是因为年久失修,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