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的纪殷胳膊生疼,话里的强硬彻底暴露了他的本性,他此刻像是只没能得逞的恶狼,逮着曾经试图讨好的兔子狂咬。
“长辈?”她的声音发颤,却带着股不服输的倔劲,“哪有长辈这样逼晚辈的?你放开我!”
纪忘无见她不服软,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盯着纪殷的眼神愈发狠厉。直到纪扶崖过来才打破这氛围。
“师弟?纪小姐?”纪扶崖不慌不忙走过来,纪忘无这才松开手,理了理衣服。
纪扶崖走近看到纪殷手腕上的红痕,抬眼看向纪忘无。
纪忘无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后眼神慌了一阵,“纪妹妹,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见你不吃有些急了。”
纪殷不想再跟他对峙,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客栈。背后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巴掌声。她没精力去多管。
纪殷在客栈一楼简单吃了点东西,一个人闷在屋里一下午。
晚上的京城热闹的很,就是不知道过什么节日还是怎么,外面街上有几个敲锣打鼓的,人也比他们来时那个夜晚多得多。
明明是热闹的氛围却清寒渐重般的营造起孤单的感觉。纪殷向酒家要了几坛酒,一个人待在屋子闷了好几口直到有些醉意。
酒液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五脏六腑都发暖,却压不住心口那点空落落的凉。纪殷趴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沿,看楼下攒动的人影。
有处于热恋期的少男少女,有提着花灯平淡幸福的夫妻,还有几个成群结队的顽童。就连照影河里的鸭子也不是孤单的一只。
人人都有去处,人人都有伴,只有她,像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悬在这热闹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如今令延白去五重山不知何时回来,姜颜和魏长安最短也要半个月,而纪无渊更是不知抱着小白去了何处,真是一个人也不给她留。
纪殷有些难过,拿着手里的酒又往嘴里灌了几口。想起令延白走之前对自己承诺三日后回来。
现在是第几日了?
纪殷掰着手指算,越算越糊涂,酒气上头,连日子都记不清了。她只记得他塞给她木簪时的力道,还有那模模糊糊不放心的眼神。
过了几日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几日过的度日如年,折腾的要命,气的她趴在桌子上闷了一会,“骗子……”她喃喃道,手上无意识的扣着酒壶口的磕碰痕迹。
“谁是骗子?”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纪殷的手猛地一顿,酒壶从指间滑落在桌,“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她抬起头,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眼神里带着急赶的疲惫,却还是牢牢锁着她。
纪殷站起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看着眼前的人,再也忍不住上去抱住他。
“呜呜呜呜呜……”纪殷扑过去的力道很猛,令延白踉跄着后退半步才稳住身形,他身形一僵,看着怀里瞬间撞进个滚烫的身子,带着满身的酒气和止不住的颤抖。
他下意识抬手搂住她,指尖触到她后背才发现她抖得厉害,像受了很大委屈,来找哥哥哭诉的孩子。
纪殷哭腔闷在他衣襟里,又轻又碎,那些强撑的镇定,再见到他后彻底崩塌,像一根一根针扎在心里,她的哭声带着憋了很久的委屈和久违的想念。
“怎么喝了这么多?”令延白想推开她看看她的模样,却被她紧紧搂着,她哭得稀里哗啦,抱着他了好一会。
这是令延白第一次见她哭,准确说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哭,他不知道要不要哄,该怎么哄,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哭什么……”他的声音也带了些沙哑,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闷的很。
纪殷从他怀里出来,还带着止不住的抽泣,她摸了一把眼泪,什么也没说。
令延白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任何话都显得多余。只是走到桌边捡起摔碎的酒壶和桌边散乱的空酒壶。
虽然不知道这几天她都经历了什么,但看样子一定受了很大的委屈。“有人欺负你了?哭的这么惨。”虽然嘴上这么调侃,但还是坐下来安静的看着她。
纪殷摇摇头,“你再不回来我就无聊死了。”一边抽泣一边怨他。
令延白给她倒了杯水,“醒醒脑子。”
纪殷接过杯子,没好气道:“我醒着的。”说完一口闷了手里的水。
令延白的目光停留在她手腕上,“手怎么了?”他问的这句话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就是脸色不太好看。
纪殷伸出手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没事。”明明哭的那么惨问她什么还都说没事。令延白见她不说也没再问。
“睡吧。”令延白站起身,目光扫过她手腕处的红痕,转身离开。
_
纪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