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殷闻到他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独属于少年人的清爽,还带点花香。“你身上怎么这么香?”纪殷没忍住又多闻了两下。
“你干什么?!”令延白被弄的红了耳根,有些恼羞成怒。
“闻味啊。”纪殷的鼻尖蹭过他颈侧时,令延白浑身一僵,他顿住脚步,背挺得笔直,声音里带着点被冒犯的气急:“纪殷!你安分点!”
“你耳朵怎么这么红?!”纪殷一时间竟然忘了害羞这一说,以为他生病了。
“哪有!太热了。”令延白别开脸。
“你身上还有股花香。”纪殷无辜地眨眨眼,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真的有花香,清清爽爽的,特别好闻啊。”
少年被捉弄的不行,“再乱动把你扔下去。”
纪殷一听安静了,下巴放在他肩上一声不吭。
进了客栈令延白把纪殷送进屋子,不到半刻钟的时间,纪殷居然睡着了。
姜颜在前面铺好床铺,令延白轻手轻脚把纪殷放上去,不得不说两个人小心翼翼的举动像是在照顾孩子。
姜颜无奈的笑笑,看着床上纪殷,“明天我们要回上京,不耽误路程的话阿延明天就辛苦你了。”意思是明天甚至后天令延白要全天无时无刻背着纪殷。
令延白手上动作顿了顿,随后闷声应了一句。
姜颜看着他的动作,眼底泛起笑意,“怎么了?不情愿?”
令延白扭头,“倒也不是。”
姜颜伸手替纪殷掖了掖被角,拉过令延白出了屋子,轻轻带上门。
姜颜拉着令延白出了院子,深夜的五重山雾气淡了些,能隐约看到几颗星星。
这是他们姐弟两个五年以来第一次独处,五年前遂青带魏长安回来后姐弟俩就没独处过了。
令延白很讨厌魏长安,在五重山有段时间是真的很讨厌。
那年自己跟姐姐去半腰采果子,令延白兴致勃勃的说要给阿姐摘一筐子。他刚攀着树干爬了半截,就听见魏长安的声音从树下传来:“颜儿这样很危险,不如我们去前殿玩吧?”
令延白在树上瞪着他,刚满十岁的他脸气的圆鼓鼓:“魏长安!没看见我跟阿姐采果子呢?”
魏长安拉过准备接果子的姜颜,连个正脸都没给令延白,“颜儿,走吧。”
令延白抱在树上,用手里的果子砸向魏长安:“喂,你带我姐姐去哪?”
好巧不巧正准姜颜脑袋,姜颜疼的蹲下身子,令延白慌得忙的从树上下来。“阿姐,你没事吧?”
魏长安给了令延白一个警告的眼神,抱着姜颜回了前殿。
从那以后姜颜走在哪魏长安就跟在哪,令延白再也没跟姐姐独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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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延,这几年,是不是怪姐姐疏远你了?”姜颜先开了口,打破了宁静。
令延白诧异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低下头,瓮声瓮气的开口:“没有,阿姐怎么突然这么问?”
姜颜拉过令延白的手,轻轻拍了拍:“阿姐这几年确实亏待你了,是我的不对,阿姐也知道你长大了,偶尔耍点小脾气,阿姐从来没有怪罪过你,那次也是。”
那次大概指的就是上次在客栈酒楼里为魏长安打了令延白的那次。
令延白知道姜颜现在是在跟自己解释。
“阿姐不用解释,我知道。不早了,夜里凉,阿姐赶紧休息吧。”
姜颜看着他刻意回避的脸,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酸。“好。”
纪殷做了噩梦,梦里那张脸很模糊,看不清是谁。
她醒了。
本就睡得早,再加上噩梦,纪殷起床的时候天还没亮,连客栈外面的公鸡都还在休憩。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五重山很少有人居住,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在这将就了一晚。只是纪殷隔壁的房门有些不太安生。
好奇心作祟纪殷偷偷趴在门缝出看,她昨晚睡得早,不知道隔壁住的是谁,直到她看清楚了屋里的人。
屋里的魏长安不知道在做什么,只是拿着刀往自己脊背出划拉。
纪殷被吓了一跳,她不明白魏大哥这样做是为什么,那人脸上的神情好似变了一个人,跟白日里的魏长安截然不同。
纪殷害怕被发现,剩下的还没来得及看就溜回了房间。
她再也睡不着了。脑子里想了一万个可能。
“系统大哥你别吓我,你快给我讲讲这怎么回事啊?”纪殷求助系统,但系统像是跑路了,一声不吭。
纪殷从来没感觉姜颜能睡这么久,膝盖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听到隔壁房门打开纪殷心脏漏了一拍。
“咚——”门响了,纪殷心提到了嗓子眼。
“阿殷,醒了吗?”是姜颜。
纪殷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