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殷害怕人多走丢,拉着令延白的袖子没放开过。巷子里的孩童提着灯打闹,令延白被她拉得一个踉跄,手里的剑鞘也磕在墙壁上叮当响,他没忍住挣了挣眉。“撒手,这巷子窄,别撞到人。”
刚出巷子,鼻尖就钻进一股甜丝丝的香气,混着炭火的焦香,勾得人肚子直叫。
纪殷眼睛一亮,“炒板栗?”
摊子前围着几个镇民,老板用铁铲翻着锅里的栗子,锅里的板栗泛着光,纪殷自打穿越过来之后很久没吃过这些碎嘴。
“好香啊,你吃不?”纪殷瞧着锅里的板栗,转头问向令延白。
“不……”话没说完,两人的肩膀同时落了只手,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就被拉出了人群。
纪殷刚想臭骂就见来人是纪无渊,看纪无渊的表情像是出了什么喜事。“快快快纪妹妹,我同行的师兄们来了!”纪无渊拉着纪殷回头跑,纪殷顺手拉住令延白。
纪无渊带着两人回到客栈,只见整整齐齐坐了两位白衣男子,看上去像是修仙之人,与身后坐的人别具一格。
两人见纪无渊带来两位客人边恭恭敬敬站起身行李。
“在下舟尔寺首领——纪扶崖。”
“我是舟散寺首领,纪忘无。”
纪殷傻笑着站在原地。
不就是周一二三吗……
“我是纪殷,我们都是自家人。”纪殷笑着点头,转身指着令延白“他是我……”本想着替令延白简单介绍一下没成想他们之间还没有明确的关系,说是朋友太勉强,说哥哥弟弟也不事实。
“我兄弟!”纪殷及时止损这尴尬的场面,拍着令延白肩膀笑嘻嘻道。
令延白这一路上有千言万语想同她反驳。但他话到嘴边又不想说。他拿她没办法。
纪无渊笑着打圆场,把众人往桌边引,“快坐快坐,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他顺手给纪扶崖和纪忘无各斟了杯茶,“我这两位师兄刚到穗崖镇,正说找个地方合计合计,就碰上纪妹妹了。”
纪扶崖端起茶杯,上下打量着令延白。“这位兄台看着面生,不知该如何称呼?”
“姓令,你叫什么自便。”令延白抬眸,目光意外扫过纪扶崖手上的扳指。
他看上去很平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实在让人看不清愁绪,但眼神始终盯着那枚扳指。
纪扶崖察觉到令延白的眼神,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对令延白拱手:“令兄看着气度不凡,想来也是修行之人?”他将那枚扳指高高举在令延白的眼前。
令延白回过神,手不自觉揣摩茶杯,敷衍的应了一声。
“何止呢!我还有个姐姐和大哥,他们都是修行之人,还在京城除了上百上千个妖怪呢。”纪殷骄傲的跟面前的三人介绍姜颜和魏长安。
纪无渊一听便激动起来,“可是姜小姐与魏兄?”话音刚落坐在一旁的纪扶崖拉下他胳膊,“师弟在说什么呢?什么姜小姐?”他的眼神充满威胁,捏在纪无渊胳膊上的手逐渐用力。
纪无渊被捏的生疼,看向纪扶崖的眼神充满疑惑,“不是吗?”
“对呀对呀,纪一兄你怎知?”纪殷点头,一脸崇拜。
令延白的脸色逐渐难看,他在这桌毫无存在感,他拿起剑转身上了楼。
“你去哪?”纪殷朝楼上的令延白喊道。
令延白没理她,径直上了二楼。
纪殷又慌了,这姑爷爷怎么这么难哄,一眼不见怎的又生气了。
纪殷没办法,攻略第一,她掂起裙子笑着跟纪无渊和纪扶崖赔礼:“对不住,先失赔了。”
纪殷走后纪扶崖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刚刚那个姓令的,他对我这枚扳指感兴趣。”
纪无渊一愣:“扳指?这不是师父给你防身用的吗?”
纪扶崖没答,只是端起茶杯抿了口,眼底的光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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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上,纪殷刚爬到一半,见令延白站在二楼走廊尽头,靠着墙柱抱着剑。对着她望着窗外。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的有些长,居然透出点孤零零的意味。
“你怎么了?”纪殷走过去,见他失神,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你知道自己很傻吗?”令延白回过神,低头看着纪殷。
纪殷被这一问问懵了,嘴比脑子快“什么?”
“那三个人浑身上下都不对劲,那个叫纪无渊的说自己是舟宜寺的,纪扶崖是舟尔寺。”令延白耐着性子跟她解释。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虽纪殷与令延白是同龄人,但令延白的身板高挑,比纪殷高了一头。
“为何那个纪扶崖称纪无渊‘师弟’?”令延白站直身子。
纪殷想了想,点点头。“对哦!但也不排除他们寺院名称只是个名字,没什么意义。”
令延白看了眼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