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殷睁眼时,人已经被五花大绑在木架上。她皱着眉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绳子,这凶手怕不是第一次绑人?纪殷身上缠了三四条麻绳,根本分不清楚头尾。
在这湿冷的地窖凶手把自己“披”上这么几层麻绳,纪殷倒还觉得有些暖和。就是勒得慌,纪殷稍有些呼吸不过来。
突然一盆冷水泼在纪殷头上,本就呼吸不顺的纪殷一瞬间清醒了不少,她呛了两声,抬起头对那老板喊冤:“不是大哥,我都醒了你泼我干什么?”
“你少管!既然你们发现了我们的秘密那就不能留活口了。”那老板烦躁的挠了挠头,背对着纪殷嘟囔道:“陆知衍他娘的到底好没啊!魏长安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
纪殷听不太懂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她估计听到的“陆知衍”就是真正的凶手,要么就是幕后主使总之与这连环案脱不了干系。
地窖的石门被推开,少年挥开扑面的尘灰,忍不住干咳两声。
“嘿,还真敢来。”药铺老板上下打量着他,眼神意味深长,“看来这姑娘对你很重要啊。”
谁知少年嘁笑一声,“那你多虑了,就算你绑我一条狗,我也会亲自来找你算账。”令延白的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目光快速扫过纪殷身上的绳子和被泼湿的头发,没忍住皱了皱眉。
湿透的纪殷一听更恼了,这人说话也太侮辱人了吧!还不剩自己绑在这闷死算了。
那药铺老板看见令延白的神色,得意的笑了两声,踱步到纪殷身后的木架旁,狠狠拽了拽她身上的麻绳。
本就勒得紧实的绳子突然收紧,纪殷只觉肩膀被勒得生疼,没忍住闷哼一声。
令延白的目光沉了下去,刚才的漫不经心此刻化为乌有,语气加重了:“放开她。”
“放?凭什么呀?”老板梗着脖子从角落抄起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魏长安呢?让他把响澄玉交出来,我就放了这丫头。不然……”他晃了晃匕首,故意往纪殷脸前比划,“可别怪我这刀子不长眼。”
令延白听见药铺老板直呼魏长安名讳,挑眉问道:“你认识魏长安?”
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笑话,那老板突然大笑起来:“啊哈哈哈哈,天下谁人不识君啊!大名鼎鼎的魏道士,老子虽没见过长什么样,但身上挂的响澄玉绝不会假!”
“你见过那响澄玉?”令延白追问。
老板被问得一噎,脸涨得通红,举着匕首的手更用力了些:“没见过又怎样?规矩就是规矩!魏长安的响澄玉就是信物,真玉和假玉老子还是能分辨出来的,拿不到它,这丫头今天别想完好无损地出去!”
令延白找到把柄,从腰间掏出块玉佩,“那你看看,我这块‘响澄玉’是真是假?”
那老板往前挪了一步,伸着脖子观察玉佩,令延白胳膊往前伸,突然,趁那老板察玉一把拉过他的手,借手之力翻身来到老板身后,没等他反应过来,令延白反手将他手里的刀打掉,双手将他胳膊拧到背后,将他踹跪在地:“连响澄玉都没见过,也敢拿它当幌子?”
那老板疼的嗷嗷叫。令延白扯下身后纪殷身上的绳子将老板双手绑起来,扔在一旁。
他从地上捡起那把生锈的刀,走向纪殷,抬手用刀挑开纪殷手腕处的绳结。
纪殷双手得到解放后扯了扯胸前的一团麻绳“勒死我了。”她揉了揉酸涩的手腕。还没教训令延白侮辱自己的事,就见他忽然伸手,指尖擦过她湿透的发梢。
“冷吗?”他声音有些低,听不出情绪。
纪殷先是愣了愣,随后身上的冷意才散发出来,“当然冷了,我还被泼了一盆水呢!”
正值春夏换季,令延白身上的衣物只有一件,他转头看了看,目光停留在被捆在墙角的老板身上,那老板身上虽有些泥土,但里里外外穿了三层,令延白准备上前却被纪殷拉住了“不用不用不用,咱们赶紧出去就行。”
听到“出去”两个字那老板笑着站起身,“呵,出去?就算你们出去了陆知衍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就出去等死吧!”
令延白抬脚往他膝盖后窝一踹,老板“哎哟”一声跪趴在地上,没再吭声。
“先出去再说。”令延白拽起纪殷的胳膊往外走,“魏长安和阿姐应该在外面等着。”
纪殷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刚迈出两步,就回头看了眼地上的老板:“这人怎么办?”
“等官府的人来捡。”令延白头也不回,拉着她穿过石门,将地窖里的阴冷和老板的咒骂甩在了身后。
纪殷再次见到久别的阳光,刺的她有些睁不开眼。
还没反应过来的纪殷被姜颜吓了一跳,不知姜颜何时从哪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