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凶手手法狠戾，且极其谨慎，上京那两起案子，现场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且并没用到盖尸香。”魏长安眉头紧锁，语气沉了沉，“如今突然用了这东西，要么是他慌了，要么……是在刻意混淆视听。”
纪殷心里咯噔一下，《京城探案诡异录》里确实提到过盖尸香的出现是个转折点，但具体关联着什么，她一时却想不起来，当初看小说时只顾着追剧情，好多细节早抛到脑后了。
“混淆视听？”她下意识追问，“难道他杀人是另有所图？”
令延白在一旁补充：“盖尸香虽能掩盖住血腥气，却有特别的草木味，懂行的人一闻便知。他既然敢用，是料定了寻常人认不出，或是……故意想让某个懂行的人知道。”
你一嘴他一嘴的听的纪殷浑身发麻，只感觉这次案件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姜颜用帕子捻起一点青色粉末，放在鼻尖轻嗅，而后抬眸：“这香里掺了西域的安息草，寻常的药铺买不到。渭州城里，能弄到这东西的地方不多。”
“那我们挨家挨户找认识这香草的药铺不就能抓到凶手了？”纪殷眼睛一亮，觉得抓住了线索。
魏长安却摇头：“没那么容易。凶手既然敢用，就不会留下明路。而且……”他看向那具残骸，“这尸体的身份还没查清，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雾气渐渐漫了过来，沾在睫毛上有些发凉。纪殷看着那被帕子盖住的残骸，忽然想起小说里那个隐藏的伏笔——上京的死者，似乎都与十年前一桩旧案有关。
“魏大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上京的死者，是不是……都认识？”
魏长安和姜颜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姜颜率先开口：“纪小姐怎么知道？”
纪殷心头一跳，忙找借口：“猜的。连环案嘛，凶手总该有个由头……”
令延白被纪殷拙劣的演技逗笑，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笑意。
他故意往纪殷身边凑了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编得不错，下次别编了。”
纪殷闻言脸红的发烫，不是羞涩而是愤怒。她只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虽然令延白不知道纪殷是如何知晓此事，但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不会追问。
上京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大抵是整个王朝最繁华的地方，大街小巷琳琅满布锦缎，药材，吃食……几乎没有吃不上饭，吃不饱饭的人家，偏偏这样一个繁华都城十年间接连发生命案。
条件好的贵家多数都搬离上京，条件相对没有那么好的就此居住下来，存着侥幸心理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时常会有几句流言蜚语遍布全城，整的整个上京都人心惶惶。
姜颜认真观察尸体，在几根白骨下发现几块零散的金丝缎绸。她摸了摸“这是上京的布料，应该是金丝缎绸。”
魏长安闻言蹲下身，看着金丝缎绸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这是上京的商人？”
姜颜皱着的眉头没放下来过，点了点头。
“这附近仅此一家客栈，住的人也不少，我看门口那盖尸香有很多，这整日人来人往的怎么说也该掀飞完了，这布料上的血明显是刚干不久，前几日车夫并没有赶路……”纪殷回想起那日见的盖尸香开口道。
纪殷做了个大胆的猜测：“姜姐姐，我说句仅供参考的话，凶手有可能不在渭州，而且很有可能就在这家客栈里。”
魏长安脸色凝重起来“虽然这个猜测不太事实，但我很想赞同纪小姐的猜想。”
“既然你都赞同了，为何不事实？”站在一旁没怎么说话的令延白没忍住驳道。
“我们在沉州已打探清楚，凶手已经开始在渭州行凶了，所以此刻还留在这里不符合事实。”魏长安解释。
令延白没忍住又“啧”了一声“凶手又回来了行不行？”
姜颜受不了两人的吵闹，训斥道：“你们两个吵够了没有，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凶手现在的位置。”
纪殷昨晚没怎么睡觉，此刻有些乏了，三人对峙时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姜颜正头疼，余光瞥见纪殷“纪小姐可是乏了？不如先去歇息？”
纪殷是真的累了，点了点头，转身朝客栈走。
纪殷回到屋子快速洗漱了一下，随后脱下鞋子一头扎进床里。蜡烛灭了，整个屋子瞬间陷入黑暗，纪殷突然感觉浑身毛骨悚然，穿鞋准备点蜡烛，刚坐起身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纪殷心跳加快，点了蜡烛悻悻地往门口走去，她突然想起那个连坏杀人案的凶手很有可能就在客栈里，吓得毛都立了起来。
“谁……谁啊！”纪殷开口问门外人。
“我。”
听到这声“我”纪殷的心瞬间就放下来了，虽然是个人都能听出令延白的这声“我”带着点不耐烦，但还是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