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走来,引起不少注目,短短几米的路,却像是走了一辈子。
“居然输给丽姐了,我一定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章山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座位,他同桌李柿本要安慰,却看到章山背后贴着一张纸条。
是那幅《战鞋》画,纸条上方用红笔新添了一句话,这潇洒的字迹一看就是美丽姐的:“给你一脚好不好?”
李柿噗嗤笑出声,揶揄道:“勇士,你好吗?”
“好,好爆了!丽姐一抬脚给我的任督二脉打通了,我现在精神抖擞,要不要给你也来一脚?强筋健骨?”章山咬牙切齿道。
“蒜鸟蒜鸟,您自己留着吧,我无福消受。”
班长走上讲台,敲敲桌说道:“东哥说天气太热,让我们在体育馆内集合,大家现在Let''''s go!”
六月中旬,空气裹挟着燥热,黏腻在身上,好在馆内开了中央空调,活动起来也浑身清爽。
严莞莞和陈芝都因为身上有伤而不能剧烈运动,所以她们可以待在休息区或自由活动,可这并不包括被丽姐打通筋骨的章山。
章山满脸怨气找来他们体育老师:“东哥,你睁眼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马东斜了他一眼,默默戴上墨镜:“确实不是两眼空空,我现在是两眼黑黑。大男人别矫情,来,给你安排个轻松的活,去器材室帮我把网球车推来。”
“推来了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吗?!”\(>0<)/
“谁说的?当然是看我心情,别废话快去,顺便找个人帮你一起。”“哦好吧。”(TД T)┍
叶倾颜在观众席第一排找到了莞莞,她正在看书。
“莞莞,喝水不?”叶倾颜坐到她旁边,“这道题你都解出来了?!回去能讲给我听吗?”
“可以啊,”严莞莞在题头做个标记,捏着书角,往前面翻了几页,“前面的有需要吗?”
“这…先不用了,贪多嚼不烂,一道题就够我研究半天哈哈。”叶倾颜把水放下,说了两声拜拜就赶忙跑去集合。
007:“宿主,你是落荒而逃了吧?”
叶倾颜:“哎呀,看破不说破,日子还能过。”
严莞莞在她走远后,把夹在练习册后面的画纸抽出来。
严莞莞用铅笔轻轻勾画,看着朦胧的侧脸,她不由想起给他讲题的那天。
当时顾隽宸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伤,当天下午便送给她一瓶特制的祛疤膏,他说是他祖父自发研制的,现在市场上已经买不到了。
涂药的时候,顾隽宸帮她抹了手肘上碰不到的伤疤,那副神情,像忽然把她抛在了云端之上,心里激动又怯懦,害怕一伸手就会把梦境戳碎。
所以,她画下来了。
“顾隽宸,今天状态很好啊,”马东鼓励道,拍拍手,“集中注意力,继续保持。”
顾隽宸不动声色地往观众席看了一眼,应道:“知道了东哥。”
章山紧跟在马东后面,不停的念经:“马老师,东哥,大东哥,我跟感觉自己需要去医务室买个膏药贴。”
马东横他一眼,调侃道: “费那个力气干啥,我看你就像个狗皮膏药,你背后咋红的我不知道吗?”
章山一惊,随后抹了把辛酸泪:“没想到这么快传到您耳朵里了,本来不打算麻烦您的,我背后确实是…因为过敏,得去抹药,不然一会儿就变青了。”
马东懒得跟他掰扯,再不给他支开,自己耳朵就要被磨出茧子了。
“行了行了,你自由活动吧,先去医务室抹药,别瞎跑。”“得令!”
马东简单分配一些任务,同学们便四下散开了,他又看见一个新面孔,好奇上前问道:“咱班的新同学?”
“嗯是,”叶倾颜点头,随后她听见马东问她会打网球吗,她摇摇头:“不太会。”
“那我先教你一些规则和技巧,待会儿跟同学玩能接住招式。”“行,谢谢老师。”
十五分钟后,叶倾颜掂了掂网球拍,活力满满道:“老师,我感觉已经掌握打败他们的技巧了,你觉得呢?”
“……”挨了十球的马东一时失语,他揉揉发痛的脸颊,昧着良心说道:“不错不错,天‘负’型选手哈哈哈。”
“您太过奖了,我现在能过去跟同学们玩了吗?”
马东一听,这还得了?你去玩只会让他们在医务室相聚,咱这节可不能上医学课啊???。
“现在…还不可以,你刚运动过,还是先到休息区缓缓,等劲攒足了再去哈。”他连哄带骗地从叶倾颜手里拿回网球拍,也算暂时保住一条小命了。
“也对,那我帮您把球放回发球机里吧。”
看见她懂事的样子,马东泪流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