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电梯上升时,他从外衫口袋里掏出一张传单,再次确认地点:商业街景荣公寓3号楼第七层门牌号3704。
易北深走出电梯,找到对应的房间,按了两声门铃。
仅一丈见方的出租房内,蓬头垢面的男人吃着昨天剩的泡面,他蜗居在木凳上,放在地板上的二手打印机呼哧呼哧不停息地工作。
“叮叮~叮叮~来人啦!”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吓得他差点端不住碗。
终于等到生意上门,他赶紧走到门外,透过猫眼看来者何人。
“这不是星熠学院的校服吗?说不定是位公子哥,钓到肥鱼了。”
男人用手抹去嘴角的油渍,又往裤腿上蹭蹭,随手拿起鞋柜上一串佛珠,打开门,嘴里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何人扰我清闲?”男人掀起眼皮,散漫地斜睨易北深,忍不住窃喜:连长相都这么贵气,一定要拿下。*^O^*
看见开门的是位中年大叔,样貌憔悴,瘦骨嶙峋的,易北深迟疑一瞬。
“……抱歉。”他微微欠身,转身就要走。
到手的大鱼哪能这么轻易放走?
男人拇指盘捻着佛珠,忽道一声:“施主请慢,施主是跟着传单找来的吗?”
易北深脚步一顿,扭头看他,眼里仍有不确定。
男人见他犹豫了,继续捻着佛珠,笑道:“阿弥陀佛,施主要寻的人,正是在下。”
“我夜观天象,料算到今日必遇贵人,想来就是你了,施主特意前来,必定有事相求,只可惜天机不可泄露,若有足够财力,那老天爷定会网开一面的。”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亲亲,开会员才可享用哦。
见过太多诈骗手段,易北深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想要多少?”
“我们有缘相聚,谈钱虽伤感情,不谈却没感情,看在施主这么爽快的份上,那就这个数吧!”男人放手一搏,表情决然。
易北深心如止水,轻笑一声:“五十万?”
“啊?可以吗?”男人懵逼地眨眼,他其实只是想要五百或五千:敢情现在的学生都把钱当废纸撒着玩啊?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就成推磨鬼。
“不可以!”叶倾颜从电梯里杀出来,紧赶慢赶,终于及时阻止了这场黑心交易。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男人,这是算命的还是有病的?
“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你别想骗……”“报警?真的?!大概还需要多久?”
叶倾颜莫名从他眼里看出一丝兴奋和…开心?
怎么回事?按理说不应该是愤怒和恐慌吗?
“007,你确定情报无误吗?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007挠挠头,它也有点不确定了:“可能…这只是障眼法,他在迷惑你,让你放松警惕。”
原来如此,叶倾颜挡在易北深前面,拉开他与怪蜀黍的距离。
“你别耍花招,警察还有两分钟就到了!”
男人捂住嘴,颤抖着身子,泪水横流:“呜呜苍天啊!你终于派人来救我了吗?!等我一下哈,我去擦个脸,警察来了一定要告诉我哦~”( /‘ 3`)/
“???”叶倾颜真有点搞不清状况了,她一脸茫然地看身后的易北深,发现他面无表情,估计也在懵圈。
男人对着房间唯一能反射的物品——泡面袋里面的锡纸,理了理发型,纸巾沾水擦脸,还特意背过身,剔剔牙上的菜。
寒酸。
这是叶倾颜对男人的总结,房间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仅仅是站在门外,就能把屋里所有东西看了个遍,要说最贵的东西,就只有地板上快干到冒烟的打印机了。
两分钟后,男人如愿以偿的来到了警局。
男人感动得喜极而泣,拉着警察同志看了又看,泪水是越哭越多;临做笔录时,他还特地给叶倾颜道了声谢。
叶倾颜:啊 ∑(?△`)??!
警察局罕见地出现像他这样,极力配合的骗子,更是从未有过骗子把案子送上门的情况。
男人名叫李遂民,本是一家小公司的程序员,每天安分守己的工作,却没想到遇人不测,被黑心老板骗去洗钱,利用他唯一的软助——六十高寿的母亲。
“他们绑架了我妈,又说医院检测到她癌症晚期,光手术费就要七十万,再加上他们‘照顾’花的生活费,一共要一百万。”
做笔录的警察听后皱了眉,问道:“检测报告给你看过吗?”
“嗯看了,有公章,是真的,我还特意去医院问了。”李遂民眼圈泛红,不安地握拳。
“他们不让我报警,否则就撕票,手机、钱包、身份证都被收了,要么我加入,要么把钱交了,我试过找人求助,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