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这样，是很累的。
可他现在还没有能够安抚住这只刺猬的法子，于是他只能试探性地去摸一摸这只刺猬的刺，然后帮它在刺上穿几个果子，免得它不小心摔了，蜷缩起来时扎到自己。
于是他温声道：“燕支，我现在害你，没有任何好处。”
燕支望着他没有松手，长淮接着说：“你或许可以自己来看。”
“看什么？”
“我的记忆。”
长淮说着，抬起另一只手扣住燕支的后颈，而后微微上前倾身，与她额头相抵。
一道金芒自两人额间亮起，燕支闭上眼睛，无数长淮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眼前一一略过。
她看见长淮的记忆多在神界，或与人对弈，或同人喝茶饮酒，或听扶桑讲话本亦或是修炼……
后来遇到她，的确是意外。
即便知道她是他的死劫，也并未做过什么多余的事情。
大涛宝坊内的确是她误会了长淮。
无相在天道赐名前的确叫山月，她在记忆中看见有神君这般唤过他。
无相没有骗她，长淮也没有骗她。
……
不知过了多久，燕支睁开了眼睛。
她此时与长淮离得极近，能够看到他微颤的睫毛。
她松开了长淮的手腕，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却听长淮说：“别动。”
随后，她便觉得一道温和的力量自额间进入识海。
是长淮的神力。
他的杀伐之力本是霸道凌厉的，可此时却温和地不像样子，一点点滋润了她的识海，很快燕支整个人都被神力包裹了起来。
许是因为太过疲惫，燕支在这样温暖舒适的神力中竟有些昏昏欲睡，等到长淮收了灵力的时候，她彻底失去意识，倒向了长淮。
长淮轻轻将人接住，而后打横抱起，朝着殿外走去。
一出来，便看到了等在此处的坤灵与扶桑，他朝着两人略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早在两人来的时候便察觉到了气息。
扶桑看见他怀里的燕支，问道：“她可是给小菩提用了本源之力？”
“嗯。”
坤灵是位十分温婉的女子，闻言拿出一个草木编织而成的手环套在了燕支的手腕上：“此物有助于她恢复。”
“多谢。”
“你先去照料燕支。”坤灵说，“待她醒来，小菩提也没事了。”
长淮抱着燕支走远后，坤灵一边进入殿内一边对扶桑道：“往后莫要这般做了。你应当也看到了，你与无相的提醒，反而害了她。”
扶桑也没想到会这样，有些气馁。
“可她什么都不知道，又失败了怎么办？”
“不会。”坤灵说，“她不会让自己陷入那个境界的。”
“先前在苍梧山那不是吗？”
坤灵笑了笑，将菩提木置于菩提心道的上方，以万物生催动其中力量的同时说道：“你怎知那不是她计划中的一环呢？”
扶桑忽然一顿。
.
燕支睡了两天才醒，还没睁眼便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她下意识蹙眉，睁开眼便见一个胖乎乎的小孩趴在她的身边，随后她感觉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垂眸一看，身上还趴着一个。
身上趴着的这个她认得，是菩提心，身边这个……
她想了想，觉得可能是相葵神君和兰殊上仙的孩子，但是不是说才破壳吗？怎么长这么大？这得有三四岁了吧。
那孩子见燕支睁开了眼睛，朝着燕支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你终于醒辣！”
他说完，爬起来拍了拍菩提心：“姐姐，你快醒醒，燕支醒辣！”
菩提心一听，猛地坐起了身，一见燕支真的醒了，一下子熊抱住了燕支：“燕支！”
燕支深吸一口气：“你知道你有多重吗？”
“你怎么连这点重量都承受不住啊。”菩提心一边嘟哝一边从燕支身上下来。
燕支终于能喘口气，她坐起身，两个孩子也一起端坐在她对面。
燕支仔细打量了一番菩提心，又用灵力探进她的神魂：“好了？”
“全好了。”菩提心神清气爽。
“这就好。”燕支说，“一会找你算账还能抗揍。”
菩提心立马闭嘴。
燕支又看向菩提心旁边的那个孩子问道：“你是谁？”
“燕支，窝叫晏初。”晏初听见燕支问他的名字，高兴地说。
菩提心知道燕支想问什么：“他就是相葵神君和兰殊上仙的孩子。龙族百年破壳，一破壳便是人族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