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杀了长淮
君怎么还不高兴了。”

    长淮听到这句“算计”,忍不住为自己辩白:“我从未算计过你。”

    “睁着眼说假话,也不害臊。”

    长淮就知道燕支又不信,他想跟燕支解释清楚大涛宝坊的事情,却发现说不出关于大涛宝坊的事情,只能先放弃。

    而后他又想到燕支先前跟他坦白的那些话,于是问了燕支一个问题:“你明明认为我是利用菩提心引你前来,你许是会因此丢了性命,为何还来?你不是最在意你的性命,最重利益吗?”

    “这关你什么事。”燕支看了眼天色,没了耐心,“神君也别跟我废话,你放了菩提心,我们一切有的谈。”

    “我放不了它。”长淮说,“它不在我……”

    说到一半,他便又说不出来了,他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它不在此处。”

    “它在哪里?”

    长淮只得再次重复:“它不在此处。”

    燕支与长淮对视,心中一顿,意识到了什么,她说:“神君,你要知道,碎了你的神骨,想要控制你解契就不难了。”燕支说着将剑往前递了一寸,森寒的剑刃在长淮喉间留下一丝极细的血线,“解了生死契的你身受重伤,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长毫不在意喉间刺痛,他听闻燕支这话,出声发问:“这才是你真正想做的,对吗?即便你现在救出菩提心,也会反手废了我的仙骨,逼我解契,最后杀了我。”

    燕支被戳破打算也不在意:“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自然要把握住。”

    “你就这般笃定我杀不了你?”

    “我只是在告诉神君,我这人没有善心,且十分记仇。”燕支说,“神君此番入我的心魔幻境,是怕我死在里面连累你吗?”

    “你知道了。”

    “神君提示的那般明显了,我还猜不到就太蠢了。”从长淮那句“不在此处”,她便意识到了她仍旧在心魔幻境中。

    说完,燕支往后退了一步,长剑不再抵在长淮的脖子上,而是被她刺入了长淮身后的黑暗中,幻境破裂的声音开始响起,燕支说:“神君说的那句不在此处,并非你处而是幻境之中。”

    她的幻境,自然只有她是真的,眼前的长淮本也该是假的,可从那句话的提醒来看,显然长淮是真的,而他进来此处,只能是为了救她。

    这么说其实也不准确,救她等于救长淮自己。

    “知道是我,还敢对我承认。”

    “原本前面我也不知是幻境,以为就是你时我也都坦白了。”燕支完全没再怕的,“我不是好人,从一开始我就没藏着掖着过。”

    她能为了除掉驷青寻不顾驷家那些人往后都遭受心魔侵蚀,她能是什么好人。

    心魔幻境还在寸寸碎裂,长淮道:“可你也不是恶人。”

    “神君说笑了。”

    “燕□□日救下那些姑娘,你比我先出手。”他看到了燕支当时的冷眼旁观,但也看到了她并非无动于衷,她出手的那一下迅疾而果断。

    “那是因为菩提心答应了我的条件。”

    长淮只是看着燕支,没再出声。

    燕支讨厌长淮这样好像看透一切的眼神,她冷冰冰地说:“神君,我非良善,别对我抱有期待。”

    长淮没有再就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他看了眼就要彻底破碎的心魔幻境说:“燕支,菩提心在照荒台,它受了重伤,不过有扶桑与无相在,会治好她,不必担心,只是它暂时恐怕不能去你那里,你可先来照荒台。”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才又道,“大涛宝坊之事,我与无相都可以解释。”

    他的话音落下,幻境彻底消失,连带着长淮也一同消失。

    而燕支再一次站在了选择的中心。

    前方是同往照荒台的路,后面则是去浮妄渊的路。

    她能感受的到,神识之上,菩提心微弱的气息,的确是受了重伤。

    菩提心是从神界来到她身边的,它从前与神界那些神至少是熟识,那些神君不会真的伤害它,所以,其实她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去浮妄渊,继续自己原本的打算。

    但是,心中是这么想的,脚下却是往前,朝着照荒台走去。

    至少弄清楚,好端端的,怎么受的伤,又是怎么到的照荒台。

    .

    长淮是以神识入的燕支的心魔幻境,而强行闯入他人心魔幻境是会遭反噬的,他出来便吐出一口血来。

    相葵就在身旁,给他递了帕子后,沉声问道:“你这当真是生死劫而非情劫吗?”

    这发展流程,他很熟悉。

    长淮接过帕子擦掉唇边血迹:“白榆推演了两次算出来的都是生死劫。”

    相葵给长淮周遭布置了一道禁制说:“你先调息,过两日等白榆来了,让他再给你算算。”

    长淮应声,嘱咐相葵:“燕支若是来了,莫要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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